“以后,不要相亲了吧?”
“不相亲…我很难嫁出去耶。”她伸伸懒腰,头靠到他肩上。
“为什么?”
“如果追我的是个帅哥穷小子,你和大哥就会认为对方觊觎我的财产;如果身分相当的却是猪头货,你们又要嫌人家家里没镜子,子凭父贵的,说他没能力;靠自己的,说家世不行…弄到最后,我一定会变成老姑婆的。到时,我不赖着二哥一辈子,还真的不行了呢…”她只是随口说说,不含试探意味,她已经认命了,认命于两人的关系仅止于此。
这样就很好了,她不会再奢求其他。
他们在一起了,他不会对她发脾气、不会抛下她远走他乡,她喜欢这样。他身边没有别人,而她心里除了他,也摆不下其他男人。虽然没有正名,但事实是,他们片刻不离。
她不再奢求爱情,不再追着他的背影一句句坚持爱他,而他没了压力与束缚,就不会再坚持两人间必须泾渭分明。这种相处模式,她真的很满意。
话听进亦骅耳里,他只注意到她说的不是结婚,而是“赖”这个字眼带了许多感情因素,带有他拒绝、排斥的“爱情”,他原以为自己会恼怒,但…没有,他竟然已不介意被她“赖”上?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已喜欢上她,即使爱情让他反感,他也愿意妥协?
他侧身支起头,抚开她额前刘海。亮亮无疑是美丽的,如果她不当董事长,肯定也能在演艺圈闯出名号。
记得有一年有导演相中她拍广告,在她的要求下,爸爸让她去试了,她在摄影棚里一瓶瓶喝着广告商品,嘴里不喊苦,回到家却整整拉了三天肚子。
爸爸很心疼,说就算当明星能赚到全世界,他也不让亮亮受苦。广告一出来,亮亮马上红了好一阵子,许多人找上门,但爸爸要他和大哥充当守护神,不让亮亮被骚扰,即使她的美丽早被人们口耳相传。
亮亮真的很美,无瑕的五官、完美的身材肌肤和优渥的家世背景,能被这样的女孩看上,任谁都会感到光荣。
可惜她看上的是他,一个将她带大的男人,她的二哥。他一心将她当成妹妹、认定堇韵才是自己要的女人,并且固执相信爱情是种无聊、无意义、根本不该存在的事情…
他不得不承认,爱上他,她真的很倒霉。
这段日子,即使她仍口口声声喊他二哥,但两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毕竟就算没有血缘,哪个哥哥会天天和妹妹上床?哪个哥哥会在不见妹妹两个钟头时,就感到莫名心慌?
不知不觉间,他开始用不同眼光看待亮亮,她的可爱、她的聪慧、她的坚强、她的勇敢…一点一滴的渗入他心底。
他喜欢她,和以前一样多,但角度不同了;他疼惜她,程度和从前相当,但方式不同了。
逐渐地,他在转变了,或许她没有发觉,但他明白自已对她,已然不一样。
“哥,好痒…”她笑着醒来,抓住他抚摸她脸庞的大手。
被当场逮到,他有些尴尬,连忙抽开手,转身下床。“不早了,要上班了。”
“我今天能不能请假?”
他皱眉回身,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你不舒服吗?”这丫头从不怠职的,就算感冒得七荤八素了,还是会坚持到办公室里坐镇。
“嗯,好累——”话没说完,他已经把温度计往她嘴巴塞,她推开他的手,笑着说:“不是生病啦,是昨天应付A级猪头,太耗体力了。”亦骅挑眉。耗她体力的不是应付A级猪头吧?应该是他昨晚的需索无度。
他没好气地把她拉了起来,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不行,今天下午有季会报。”
她呻吟一声“猪头说今天要打电话到办公室给我。”
“我会让秘书过滤电话。”
“这样会不会惹火刘伯伯?”那可是刘伯伯最看重的“接班人”耶。
“惹火就惹火,反正你以后不会再参加任何相亲宴。”
意思是…她再也不必为了让他心安,跑遍各大餐厅让人品头论足?他不再积极地将她往外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