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要早起呢!”
“明天?现在?早起?哇——现在…现在几点了?”杨筱惠迅速爬下床,开灯。
“值得这么大惊小敝吗?”宋宇闭上眼,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一时无法适应。“几点了?”她大声咆哮。
“别那么大声,你想吵醒全世界吗?”他勉强睁开眼,抬起手看了下表。“三点多了。”
“三点…三点多了?”杨筱惠不敢相信地跌坐在床上。
“没这么严重吧?”看到她一脸世界末日的样子,宋宇忍不住笑道。
“他们呢?”似乎现在才忆起她还有家人似的。
“他们?哦!你是说大哥他们啊!放心,他们都安安好好地在隔壁客房睡觉呢!”宋宇打了个哈欠,继续说:“来吧!别再胡思乱想了,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忙?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本来今天…不,昨天就可以完成的仪式,还不都是因为你,现在全都得移到今天喽!”宋宇叹了口气。
“你是说…订婚?”她深吸口气,极力控制住颤抖的语调。这么说来,这不是在作梦,一切都是真的喽?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呢?”
“可是…”不可以!不可以就这么结婚了!这似乎太快了吧!况且,当初她之所以答应,也是被他逼出来的,所以,除非…他再求一次婚,否则…免谈!“可是什么啊?”他起身将枕头立直,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
“反正我就是不嫁给你!”杨筱惠露出“你能耐我何”的表情,最好能气死你!她天真地想。
“现在已经由不得你说不了!”宋宇顺势将她拉到怀里,俯下头,坏坏地说。“放屁!”其实这种感觉满好的嘛!但是看他笑得那么嚣张,她就是忍不住要顶他。
“好女人是不应该口出秽言的!”他轻啄了下她的唇。“不过没关系,只要别太难听,我可以试着接受的。”
“那会不会太委屈你了?”她咬牙切齿。
“哦,不会的,我心甘情愿!”宋宇无辜地表示。刚才那一吻虽只是轻轻一啄,但其美好滋味已经令他有股想再紧紧抱住她,好好吻她个够的冲动。“你自己慢慢想吧!”她起身,试着挣脱他的怀抱。
“是因为书凡吧?”宋宇沉声说。他不想讲的,但…
空气似乎停滞了,有好一会儿,谁都没再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谁说的?是谁告诉你的?”她冷冷的声调划破空气。
“谁说的都无所谓…”宋宇将她揽至胸前。“我只在乎你,现在的你。我不管你的过去是怎么样的,我只是爱你呀…”他闭上眼,让下巴抵着她的头。“我…”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下她的脸颊。
“别哭!”他拥紧她。“我无法、也无力抹灭你的过去,那段回忆对你或许是最甜、最美的,但都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已经死了!”
乍听杨筱惠之所以单身到现在,是因为悼念她的同性恋情人时,说他不惊讶是骗人的;但他爱她,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爱她的心已经沉溺得那么那么的深,所以,一切顾忌就在一句“爱她”中,理所当然地宣告瓦解。他告诉自己,他要她,绝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从中阻碍。
“我知道她已经死了…”杨筱惠大喊。
她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而今,却真正让她痛不欲生,她无法想像如果再来一次,那…不!绝对不要!预防重于治疗,不是吗?不去触碰就不会有事了。虽然很鸵鸟,但也很实际。
“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好吗?”他扳过她的头,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都是我不好,没事去挖你的痛处,别再哭了…”
她的泪让他的心好痛,或许他的追求真的让她很苦恼吧!他爱她,但或许方式用错了。他不要她哭、不要她再痛,如果真要苦,就全让他一个人承受吧!“没有婚礼了!”他说。
半晌,只见杨筱惠双眸瞪得愈来愈大,连泪都不再流了。
宋宇痛苦地闭上眼。他知道这话只要一出口,一定会收到效果的;但…唉!事实总是这么令人无法接受,瞧!短短五个字,其功用远比他刚才万般的赔不是还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