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看她,不意瞄见她颈项上的伤口,那伤口呈现鲜红色,虽然没有鲜血滴下来,但也不算愈合。她没有好好包扎它,以后恐怕会留下疤痕吧?
想起她昨晚差点死在自己手上,他登时遍体生寒,心头突然涌上一阵绞痛。
“算我怕了你,你不说…就算了。”
范含征轻柔的摸着她的伤口,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着它,像是在跟它说抱歉,又像是在安慰它,期待它赶快好起来。’
祖娉亭被迫仰着下巴,恼怒的番刳着自眼。这yin魔又在她脖子上做什么怪?
他来来回回吻了几遍,抬头见她脸色颇不耐烦,苦笑道:“既然如此,我只好取别的了。”
他伸手一摸,便把她藏在发中的钗中刃的刀鞘拔下来,又取出收在怀中银刃,收刀入鞘。
“这个,就送给我当定情物吧!”
范含征摇晃着手上的钗中刃,冲着她咧嘴一笑。
不等祖娉亭回应,他便突然纵身远去,而他远去之际,她身上的穴道同时解开,终于重获自由。
“疯子,yin魔,等我救回任师兄,咱们走着瞧!”.祖娉亭愤恨不已,对着范含征消失的方向低咒几声。
除了诅咒他,她也没别的办法报仇了。
她收拾起羞耻的心情,拾起地上长剑,整理好衣裳,便愤愤不平的继续上路。
“翠玲珑…一”
祖娉亭抬头望着匾额上龙飞风舞的三个大字,伫足门外,不禁有些胆怯。任师兄怎么没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出身富贵,住在这样、华美的大宅子里。
她难以置信韵抬头瞪着这座气派非凡的朱红大门。住在里面的,想必都是身份高贵的人吧?像自己这种山野村姑,怎能请得动他们?
祖娉亭叹息一声,脑海中顿时浮起临行前,任呈璧俊颜苍白如纸韵向她交代着一一“我受伤太重,走不了了,你去找范师兄来救我吧j”
“范师兄?咱们还有师兄吗?”第一次听见这事,她大感讶异。
任呈璧微笑点头。“他很早就离开师门了。”
祖娉亭听了,不禁奇道:“那为什么…我从来没听师父或你提过昵?”
任呈璧身负重伤,思及往事,却忍不住面露微笑。
“范师兄行事乖张,作风轻狂,视礼教为无物,跟师父总是不对盘a师父受人请托,是不得已收他为徒,而范师兄心里…也未必真想拜师。可师父是耿直的人.就算不喜欢他,也不会藏私,而范师兄是天生奇才,才两、三年的光景就学成下山,再也没回来过。他们虽然是师徒,却斗得很凶.也许对他和师父来说,互不见面也是好事吧!”
昕他如此说来。她叉不免烦恼…既是如此,范师兄肯来救我们吗?”
任里璧肯定的点头。“范师兄虽然跟师父不合,但和我交情倒不错。”
“好!”祖娉亭闻言大喜,立即提起长剑,半虢在任呈璧身边,柔声阿遭:“范师兑在哪里?”
他身负重伤,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几乎喘不过气,体息片刻后,才~脸为难的抬起丧脸,对她说:“他名叫范含征,住在秦淮河畔一座;薪。苯玲珑”的宅邸,你去见他,有件事必须谨记,范师兄他…整体说来还算是个好人,只有一点非常不好,他…他对女人轻薄无行…”
任呈璧幽然长叹,‘‘你是女子,摹本不该让你接近他,可是眼前别无他法了。你要记住,天底下,他只有两种女人不碰,一种是官宦千金,因为他族人都在朝廷为官,他不愿令家人为难。
“而另一种就是兄弟、朋友的女.人,范师兄对朋友极为护短,基于道义,他绝不碰兄弟的女人。你一见到他,必须立即表明身份,告诉他你是我的师妹,也是我的未婚妻,他自会以礼相待…”
收敛心神,想起任呈璧虚弱的模样,祖娉亭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没想到她正要扣门,牟宅夫门就自行开启了。
门内亭亭立着一个清秀雅丽的姑娘,见她迟疑的站在门口,便客客气气地笑道:“小鲍子,你有事吗?”
好美的姑娘…祖娉亭呆看着她,因为那姑娘笑起来,宛如一朵荚蓉花开似的。
“小鲍子?,,美人又亲切的问了一次。
她赧然看着秀雅美人,这才支支吾吾的应道:“我…来找人,他叫范含征,是住这里吗?”
美貌少女温柔的点头“是呀,你找我家公子有什么事呢?”
“我…我是,我是他的师妹,是另一位师兄任号璧托我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