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知道他是只是装装样子,她笑。看见他摆出饿虎扑食的模样要扑上来,刚想伸手去挡,客厅里响起电话铃声。
“我去。”她看看他扫兴的脸跑去接电话,没几分钟听筒便从手中跌落。
“怎么了?是谁?”她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西田医生…小眉她,她不行了!”
“什么?”戟人愣愣地抱住她冲过来的身子。
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凑到了一起?
☆☆☆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启一蜷坐在小眉床边,像失去意识一般一动不动。
“两小时以前她的身体各部分器官突然先后出现不明原因的功能衰竭,而且速度相当之快。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为她做的了。”西田医生对影山政信讲,表情是医生面对病危患者家属时所惯有的。
影山政信理解地点头送医生出去,回来时迎面受到如绫的“攻击”“这下你满意了?!”她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丈夫身上“这下再不会有人抢走你的儿子了。”
“绫!”他是很气启一的决定,可是并不希望小眉死去,否则的话从一开始就不必安排医院了。他不舍地拘住妻子的双手“绫!”直叫得她哭倒在他怀里。
他们的对话惊动椅子上的启一,他仿佛见到希望一样冲向如刃“你叫她、你叫她,她一定能听到的!叫她醒来,叫她不要睡了,她已经睡了很久了!”他的眼红红的,头发竖耸,他好像变成了一只困兽,一只困兽!
“如果我能,难道我会不做吗?我也爱小眉,她是我妹妹呀!”如刃看着他。
“你胡说!”启一猛地把她推开“你恨她!她夺走了绫姨,使你从小失去母亲!你怎么可能爱她?”
“启一,你冷静一点!”戟人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我知道你很伤心,我们都很伤心。可是你不能因此伤害如刃!否则…”
启一的身体忽然在他面前滑下去“启一!”他勉力抱住他下滑的趋势“不要这样!”
“她要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启一像孩子一样趴在戟人身上嚎哭,肩膀一耸一耸地叫人为之心碎。
如刃绕过他们走向小眉,轻轻地和她并躺在一起,手和手相握,脸与脸紧贴。
这一夜她们没有分开,启一静静看着。
清晨,天空刚刚泛起微蓝的时候,病房里传来“嘟——”一下长长的响声,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
同样湿漉的雨天、同样沉肃的黑色、同样缀花的棺木、同样围成圈的人,时节却已入夏。
如刃还记得上一次观礼时的心情。的确被启一说中,带着多多少少,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恨意。而当时棺材里躺着的却只是影山政信出钱叫人赶制的一尊仿真像。这秘密甚至是如刃都没有识破。因为人像脖子上有属于小眉的水
而如今,当如刃心头的恨无痕、结已解,她却真的要躺进棺材里去了。如刃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小眉还在静静地沉睡着。至少这样,启一不会苍白呆滞得仿佛只剩下了躯壳,他的心好像跟着小眉的棺木一起被葬下了一样!
如绫开始流泪的时候影山政信把雨伞交给山田顶着风向她走来。她看见雨点落在他肩上脸上,于是让他把自己拥进了怀里。
另一边戟人和如刃对视,都不知道今天以后的启一还算不算活着!
出人意料!
第二天下午后一就带着茉莉一起回家。茉莉手上还捧着一大束紫色玫瑰。茉莉看到如刃,笑得热络灿烂“看,启一送我的!”
“是吗?”如刃不动声色,观察茉莉身后的启一“真叫人羡慕,不像某些人,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想起。”
“你是在说我吗?”戟人把她搂进怀里“人都送给你了还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