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窍冒烟,扒了我们的皮。’她的皮早被后母扒过好几层,她已不在乎了。但,她担心他们母子因此反目成仇,毕竟这是断何英霞舒服日子的事。
‘妈顶多冷言冷语我几天,过不了多久就和好如初,你不用担心。’
何英霞只宠坏梦琼,如玺是上天同情她的礼物。
他对她的手足之情,温暖了她愤世嫉俗的心,支撑着她对抗最顽强的敌人何英霞。如玉有些哽咽,‘如玺,谢谢你一直都对我那么好…’
‘姊,谢什么?我们是姊弟。’他柔声地说。
相对于大姊梦琼,他比较喜欢如玉。
外人认为梦琼是一个品格端正、容貌美丽、性情温和、行事豁达的淑女。其实她是小鼻子小眼睛的小心眼,小动作特多,又爱耍大小姐脾气,动不动指使别人做事,自己却懒得半死,光装扮门面,在家一个样,出门一个样,是她母亲的翻版。
真正有涵养、心地宽大的是如玉,梦琼是野心家、阴谋论者,志在吊金龟婿。
将来谁娶到梦琼谁倒楣,而且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如玺,你最近不是在段考吗?上次我们协议好考试期间不用来帮我收尾,你怎么又破坏协议?你上楼温书去吧!这里我来弄就好了。’她赶如玺走。
如玺一次段考失常,名次由第一名退到第五名,何英霞就把帐算在她头上,在父亲面前参她一本,说是她缠如玺来帮忙收尾,害如玺考不好。
危言耸听到如果日后如玺没上台大医学系都是她的错,她担不起这个罪名。
‘姊,明天是考我最拿手的数学,何况数学重在平时的演算,临时抱佛脚抱不来的,我又是数学资优生,不会考倒我的。’如玺拿起扫把来。
‘你行行好!放下扫把,上楼去做做样子也好。’
‘安啦!不差这几分钟。’他开始洒水拖地了。
她心里很清楚如玺为什么非要帮她这几分钟。
从如玺直升再兴高中部和她完全接手‘红楼梦’花坊以来,他们很少有机会聊天。他的课业重、压力大,三更灯火五更鸡地埋头苦读,而自己从早忙到晚,累得像条哈巴狗,上楼洗完澡一沾床就昏睡,就算有些微的体力,也不敢打扰他念书,免得何英霞怀疑她居心叵测,以担误如玺大好前途为报复自己没上大学的遗恨。
这几分钟姊弟独处的时间是玉玺跟何英霞争取来的,他说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以利挑灯夜战,而且长时间坐着也不利人体工学,需要运动一下活络筋骨。
一来他是为了能和姊姊聊些知心话,二来是怕她太劳累,收尾的工作比较粗重,尤其要倒几大包垃圾。
‘姊,拖好了,我们去倒垃圾吧!’如玺打断她的思绪。
‘喔,好!我就来了。’
如玉放下手边的工作,和如玺一前一后地走向花店后巷放垃圾的地方。后者拖着一大袋垃圾,所以走得比较慢。
‘啊…如玺!你快过来看,垃圾堆里有一个死人!’她尖叫。正要将花店堆放的垃圾袋装上小推车时,却看到垃圾堆上躺着一个死人。如玉吓得花容失色、脚软腿软,僵在原地了。
如玺丢下垃圾袋,一个箭步挡在如玉面前,仔细地看着那具一动也不动的尸体。‘姊,他不是死人,他还有呼吸。’
‘他喝醉了是不是?’她从如玺背后探头出来观望。
玉玺把他翻来拨去的,‘没有酒味,也没外伤,只有额头上肿个大包包,可能是撞到这根电线杆晕倒在这儿,奇怪?撞到电线杆应该会倒在垃圾堆边,怎么可能在垃圾堆上?难道他在快昏倒前爬到垃圾堆上?’玉玺疑惑这不合逻辑的现象。
‘不要想这些了,我们先把他弄醒,再送他回家。’她好心地说。
‘嗯!他穿古装又有长辫子,大概是演戏的。’如玺看图说故事。
‘有可能!’她也这么认为。
她和如玺两人合力扛他上小推车。
他们把他带回花店,平放在铺有报纸的地板上。
如玺上楼去拿医药箱。
如玉拿着湿手帕擦拭他肮脏的脸。
多俊的脸庞,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