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转回头,"查嫱兄,我倒想请教你一件事。"
"你问。"
"如果有人到府上求亲,想娶你妹妹做小妾,令尊会答应吗?"
"我爹会拿扫帚把求亲者赶出去。"这登门求亲者要是他的话,则另当别论,就算爹不答应她做小,她也要随他走。
聂华尉彻底失望了。他早料到好人家的小姐怎么可能给人做小,又不是妓女。
"你还没告诉我那姑娘到底是谁?"她想看他死心塌地爱的女人是何模样。
"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她,难不成你想追她?"
"你别误会,我并没那个意思,只是听你形容得那么美,禁不住想看一眼。唉,说起来,我们是同病相怜,我心里也有个人,可是那人和你一样,快成亲了。"
"哦!"他喟叹道,"媒妁之言真是害人不浅,老是拆散鸳鸯。"
她和他还构不上鸳鸯的边咧。"其实是我自己痴心妄想,就算他没有婚配,我也高攀不上。"她嚅儒说道。
"查公子谦虚了,你一表人才,哪有姑娘不倾心。"他建议着,"查公子不像我,由皇上赐婚,无法抗旨。否则,若我真爱那姑娘,就带着她私奔。"
她正要说话,忽听得身后惊讶地喊道;"这不是聂将军吗?"
查嫱转身一看,一名身穿官服的官员向聂华尉拱手道,"敝宅就在前面不远,屈驾至府奉茶小叙如何?"
"查公子一起来?"聂华尉邀她同往。
"不了,我跟家僮约在这里,若是走开,怕他找不到。"
"那聂某告辞了。"语毕,便转身离去。
"该死心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查嫱对自己说。
他要娶相国之女,心中又有另一个女人,她是寡妇死了儿子,没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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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府厨房内,珠儿把堆成小山的碗盘洗净、擦干后,取下墙上的剑,走出厨房。
这些日子,她每天早早做完厨房的活儿,溜到花园假山旁练习剑法。
没想到洗碗比练剑还累,珠儿捶揉着肩膀。
在查嫣,她虽是丫环,但从来没做过粗活,就只是陪小姐读书、玩耍,所以查嫱其他丫环戏称她是二小姐。
她心专意凝,一面默思剑谱,一面纵横舞剑,闪着照照寒光。
渐有脚步声走近,珠儿闻声,把剑收住,赶快躲到一棵梧桐树后,继而听见一男声道,"怎么这么晚才来?"
接着是一女子紧张的声音,"小声点,我跟你说府里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
"我家小姐跟隔壁礼部尚书的大公子秦聪私奔了!"
珠儿一听大惊。相国小姐不是后天要和小姐崇拜的聂将军完婚吗?
"今晚不要嘛…府里乱成一团了。"
这一男一女终于叭答叭答地走了。
珠儿这才从树后走出来,一出来便听见不远处响起杂沓的脚步声,且有闪闪火光接近,珠儿自知来不及闪躲,便把剑丢在树丛里。
很快地,她被家丁发现。"鬼鬼祟祟的,你在这里做什么广?"
"我只是在散步…"
"你去跟相国大人说吧。"
她被家丁押到大堂。大堂上,家丁执了鞭正抽打着一名伏在地上的婢女。
马相国坐在堂前,大声喝斥,"叫你看好小姐,你却让她跑了,给我狠狠地打。"
鞭子如雨点般地落在那娇小的身子上。"奴婢该死…"
"你就是把她打死也于事无补,还是赶紧想办法吧。"相国夫人抽泣道。
"哼!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无媒苟合,丢人现眼!雯儿这一走,我丢官事小,就怕被砍头,满门抄斩呐!"
天啊!她怎么那么倒媚。才进府没几天,就遇上满门抄斩…珠儿心中想到。
"我早跟你说雯儿喜欢秦聪,你却硬逼她嫁给聂华尉,现在出事了,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