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之前,苏卡洛又唐突地加了一句;”你不必作任何解释,我了解。”
她不敢用眼睛看他,挣开他的手,让他独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走到窗户边站了一会,看着窗外愤怒的云,在天空下仓惶地追逐着。她转身快快地说:“我鄙视我自己。”
苏卡洛拿下他的烟斗,填满烟,点燃之后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
她茫然地看着地上,摇着头说:“他不会相信我的。”
“你试过了吗?”
“我对他说过除了他父亲给予我的友谊外,我不要他老人家的任何东西。但他拒绝相信,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相信害死他父亲的不是我而是玛莉。”发觉自己说出了真相,她咬了咬了唇:“噢,让我们忘掉这件事吧!”
“你要我去找他谈谈吗?”
“不,”她不小心尖叫起来,然后抱歉地降低音调,使自己平静下来并说:“卡达会想证明我的清白。但如果扯到玛莉,我就永远也无法洗清冤屈,因为他始终都盲目地相信那女人的一言一行。”
苏卡洛呼出了一口烟,生气地说;“如果让我碰上那位小姐,我一定会扭断她的脖子!”
“杀掉那唯一可证明我无罪的人?”她不稳地笑着,慢慢又恢复了她内心的平衡及幽默感。
“她永远不会出面证明你的无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尖锐地反驳。
对,芬娜想。玛莉永远也不说出真相的。
“我来泡一壶浓茶,”当她经过苏卡洛身边时,改变话题说。
“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这儿。”他简单地说,就像平常一样,他的那分真诚使她感受至深。
“我知道。”她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谢谢你。”
苏卡洛喝过茶后又在此吃饭,她很感激他的陪伴,等他离去后,她发觉自己那份紧张、难过的心情已完全恢复正常了。
这阵雨到下午已转成倾盆大雨。而且继续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芬娜驾车去上班时都还没停,丝毫没有转晴的迹象。她到了办公室,脱下雨衣,正好有一滴雨水自头发上滴下,她打开粉盒检视自己的同时,发现有人在看她。
一转头,发现卡达嘲笑的眼睛正在观察她,于是她挺直了肩膀,冷冷地迎向他。“早安,查耶先生。”她以应有的礼貌向他打招呼。“准备好你的纸笔到我办公室来。”他直接命令她做事而不回礼,小声的咒骂从芬娜的嘴里同时冒出,她后面又大声了一句:“请。”
卡达讶异地回头,双眉挑得高高的“你再说一次。”
“我只不过在你的命令之后加了个‘请’字。”她以自己都不相信的镇定回答他:“这是一份紧张的合作关系。我知道,但至少我们应该对对方礼貌一点。”
“是吗?”
“讽刺也无法解除紧张状况啊!”她生气地坚持道:“巴苏先生已不在此了。你开始需要我的协助,就因为这个原因,请你礼貌点!”
“你认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
“对于未来的一、两个星期来说,是的。”她坚持。
“我不得不承认,芬娜,你真的疯了。如果没有别的病的话,”他短短地调笑。“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冒马上被解雇的险。”
“解雇我?随你便,查耶先生,但你是否准备好三倍的时间去完成你所要改变的资料系统呢?”她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说。
他的眼睛闪着威胁。“于是你想给我好看,是不是?”
“我也跟你一样不喜欢这么做。但,卡达——”她迟疑了。了解到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做,她也许过分了些。她平静地又说:“谦虚又不花本钱。而且它能尽速达成目标。”
“那么你认为应如何达成目标呢?”他冷酷地反问:“这个月之后给你两张支票吗?”
“你一定要把什么事情都扯到钱上去吗?”她气愤填膺地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