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高脚杯放在她手上,她抬头说声:“谢谢。”
她拿起酒杯,啜了一口,然后想找出一些话,以打破彼此间困窘的沉默。
“你的秘书很迷人。”她终于说了。
“她已结婚了。”他冷冷地说。
“我并不是说——”卡达专制地挥了挥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有什么荣幸能获得你的造访?”他讽刺地问。
“我因为要闪避一只狗而使得车子陷入你家的水沟,”她窘迫地说:“我想可能需要人为我把它拖出来。”他扬了扬眉毛“原来你只是经过,而且因为一只狗的意外,才强迫自己来找我帮忙?”
“不,当然不是。”她有些烦闷地回答。
“那我猜你有真正来看我的目的喽。”
她茫然地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帮助她说出来的勇气,但什么也没找到。她喝光了酒,小心地将酒杯放置在身旁的茶几上,然后抬起头面对他说:“卡达,上次我们见面对,你曾说——”她紧张得说不出来。
“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时,说了一大堆事情,但不知你指的是哪一桩。”
显然他是故意让她难以开口,而且她也无法企求从他那儿获得任何促使她吐露真相的助力。她只好鼓起剩余的勇气。“你曾说…曾说…如果我改变了与苏卡洛结婚的心意,我知道到哪儿找你。”
她说完后,发觉卡达的表情仍保持原样,一种窒息的感觉哽在她的喉部。她困惑地怀疑卡达的沉默即代表拒绝,绝望就像沉重的帐篷,罩在她心上,她再也无法面对他了。
“我似乎又做错了。”她转身走向门口,喃喃地说,咽下卑辱的眼泪,经过他身边。
“等一下。”他的手紧紧抓住她,虽然痛苦,但她已经没有力量逃避。卡达拉着她发抖的身体退至火炉旁“是什么使你改变心意的?”
“苏卡洛,事实上是他使我改变心意。”
“你的意思是他同意与你解除婚约。”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他了解那是没有用的。”
“你能说得更具体吗?”
芬娜想知道卡达为什么这样问,她迷惘地回答:“他了解我爱的是——”
她吞回即将脱口而出的句子,很快地纠正道:“他了解我永远无法像他爱我一样爱他,所以决定放了我。”
“你要说的是,他知道你爱我,对不对?”卡达平静地说,一阵阵困窘使她无法回答。卡达用力抓着她的手,狠狠地摇动,大声地问:“是不是?芬娜。”
她的头在他的粗暴下向后摇动,他深沉的双眼无情地俘虏着她,想狠狠探入她灵魂深处。她开始憎恨自己,为什么要暴露内心的秘密,她想否认、想痛责他、伤害他,但他的手却传来原始的悸动,迅速地传送到她每一根血管里。
她不想反抗,只想被他紧紧抱着,感觉他强壮温暖的身体紧紧靠着她,只想迷失在他那有魔力的亲吻中。
她的眼睛迷离、四肢软弱,当他再度摇动她,要求一个她不愿答覆的事实时,她全身无力地靠着他,倒在他宽大的肩膀上。
“呜,呜,呜。”她窒息地哭着,声音淹没在他上衣里。“噢,卡达,你从不清楚你在我心中的份量吗?现在我在这儿,老天也知道我已放弃一切自尊,如果你还要我,就拿去吧!我爱你,甚至可为你牺牲一切。”
他心痛地拿出手帕替她擦去泪水。“你的意思是说你甚至愿意成为我的情妇?”
空气似乎又沉寂了来,她无法正视他,她温柔地问:“你想这样做吗?”
“可能。”
她痛苦地悲叹着,转身背向他,低头看着炉火,想要说服自己别那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