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她是小姐的随身女佣,虽然生活上的用度几乎都能直追小姐的待遇,但也只有这样了,毕竟她还是个外人。
没有人会对外人付出爱与关怀!
但,有时候她仍忍不住希望大少爷会像在意小姐一样在意她、像疼宠小姐一样疼宠她、像保护小姐一样保护她。
如果…他的眼神能够停驻在她身上,那该有多好?
“你在发什么呆?捡球啊!愣头愣脑地做什么?”欧阳夫人继续骂。
润雅吓了一跳。糟糕,她爱作白日梦的毛病又犯了!
“你——”欧阳潜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她退出火线,免得遭到波及。
他知道,母亲打算闹个没完没了,没把纱纱逼回瑞士去,她绝对不甘心。
“哦!”她急急忙忙捡起排球,弯腰一鞠躬。“我、我先出去了。”
一见她离开,欧阳夫人更火了。
儿子示意那个小女佣出去,不就是怕她将炮口转向吗?
“你说,让小野种回台湾是不是你父亲授意的?我就知道!当初他要我撒掉追杀令,放小野种一马的交换条件,他根本没一项办得到…”
“对不起…打扰了!”
三分钟后,门又打开,润雅再度出现。
“滚出去!”欧阳夫人拿东西丢她。
“夫人小心,千万别被玻璃割伤了。”她推著工业用强力吸尘器走了进来。
刚刚走出门外,她心里满是大少爷皱眉的神情,她一直在想要如何帮他。
刹那间,她突然想到,以前有位同样也是帮佣的阿姨曾教过她一些应对主子的小撇步。
如果那些撇步有效,那么大少爷就不用被疲劳轰炸了!
“你又来做什么?”
“我怕地上的玻璃碎屑会伤著夫人,所以借来吸尘器清理乾净。”
“不用你来假好心。”
轰~~轰~~轰~~润雅拉出延长线插上插头,启动的吸尘器立刻发出吵死人的噪音。
“我说…滚出去…关掉…想气死我…”声狼完全被淹没了。
轰~~轰~~轰~~“关掉…把吸尘器关…喂…警告你…滚出…揍你…”轰~~轰~~轰~~马达超强的吸尘器不但吸走玻璃碎屑,同时也吸光欧阳夫人的高分贝。
“喂!”她大吼一声,气冲冲地走到低头挥动长柄的润雅面前,小腿一踢。“我叫你出去啊——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脚下…她最心爱的一双小羊皮鞋竟然被吸住了!
天杀的吸尘器吸口!
“对不起、对不起!”润雅惶恐极了,连忙按掉开关。
咻!马达立刻暂缓转动,但也硬生生地拽掉鞋上的金色穗子后才甘心收工。
她的鞋!噢,她的鞋!
“气死我了!连随便一个女佣都可以欺负我!”她转头看看儿子,欧阳潜目光定在蓝琉璃花瓶上,依旧神色不动。她满脸怒容地戴上墨镜,伸手重重拧了润雅一把。“你给我记住,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好痛!
润雅缩跳了一下,但为了不更激怒夫人,她硬生生地把哀嚎吞下去。
欧阳潜迅速瞥了她一眼,眸中闪过几许情绪,但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欧阳夫人一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就显得安静…不寻常的安静。
润雅看着白嫩嫩的手臂上浮起一圈青红紫,她扁著小嘴,这才敢动手揉揉。
呜呜,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好痛喔!
想必欧阳夫人是使了劲来捏,尖尖的指甲掐进皮肤,留下深深的指甲痕。
欧阳潜没说话,眼神也彷佛没离开过蓝琉璃花瓶。
润雅看着他,他没有表情,看不出是在生气,还是松了口气。
“我…我去归还吸尘器。”她心虚地说道,拉著机器慢慢地倒退离开。
“这一招是从哪里学来的?”
就在她握上门把的那一刻,欧阳潜的声音传来。
“这一招?”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你是故意的。”他的语气是肯定,不是质疑。
他生气了?他在生她的气?润雅真真正正地惶恐起来。
“在小姐以前的家,有一位阿姨教过我,说这样…可以让生气的主子早点离开,就不会一直捱骂了。”不过,受点皮肉痛是在所难免的。
“也对,你从小就是纱纱的女佣。”有应对之策也不稀奇,他漫不经心地点头。“纱纱的母亲也经常开骂?”
“呃…”差不多啦!不过,她不能乱讲话,奶奶在天之灵知道了会生气。
“富家女的脾气差不多都如此。”他迳自下了结论,眼神转移到润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