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像隐士一般在过日子。
为什么?
“五六年了吧。”自从她由加拿大回来的那一天起。“我本来就不爱看电视,后来电视坏了,懒得叫人来修。我也没订报纸,全都是些无聊的广告。我只要有雷射唱盘就够了,广播节目的主持人都很呱噪。”
“你这样很危险的你晓不晓得?台风刮到你家门口了,你都还以为天下太平。”
“我会上气象网站。”她理直气壮的答道。这也是她唯一光临的网站。
“还有瓦斯管线破了,你都不晓得要逃命。大地震来了,你怎么办?”
“发生大地震,不要人家通知,我也晓得。”他问得真是好笑。
“唉,你啊,怎么这么叫人不放心。我猜你也从来不去投票的,对不对?”
“这真的不是我的错啊。”方为若无奈的解释:“每次选举我都很认真的在研究选举公报,要找一个最理想的对象。可是,我用的是删去法。一出门,在电线杆上看到候选人的海报,很碍眼,他就被删掉了。走到十字路口,旗子遮住了红绿灯,妨碍交通,又被删掉了。我坐在家里头,广播车从巷子口经过,吵得要命,只好又删掉一个。到最后全都被删光了,我就没有人可以选了。我也很想当一个好公民的呀。”
“说得也满有道理的。不过国歌你真的不可以随便乱唱,搭计程车的时候尤其记得别和司机乱哈拉,特别是那种有插旗子的。好吧,你既然那么爱唱国歌,我就当你唯一的听众吧。”
“才不要咧,我怕你拍完手,又打我一拳。”
“我怎么舍得呀,我是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吗?”
“我只知道你这人巧言令色,每天早上拿蜂蜜当白开水喝。”她跟着随口哼了两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只怕全都是虚情假意…
“咦!你的歌声好听得很啊,还说什么藏拙,太谦虚了吧?”
“随便什么人都比你歌声美妙,随便什么人都比你谦虚。”
“随便什么人都没你说话恶毒。”他笑嘻嘻的应道。
“谁让你今天只请我喝开水,我当然说不出好话啊。”
“嘿,我还以为你喝的是辣椒水呢。”他低声回了句。
“不知怎的,你特别容易激出我的劣根性。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吧。”
“这个也要我反省?!”他不满的喊着“女人!”
“又是香喷喷?又是如花似玉?让你又爱又怜?”
“你真是读历史系的?不是法律系?死的都让你说成活的。”
“回去翻翻三国演义吧,诸葛亮舌战群儒。这也是个历史人物。”
“就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把你带坏了?”
“不知怎么搞的,今天话特别多。”她也自觉好笑的摇摇头。
“不是你今天话特别多,是你到今天才露出马脚。第一次见面,你冷冷淡淡的,我还以为是小龙女跑出古墓逛大街呢。”
“这都得要怪你,我以前是很有气质的。”
“你自己要找个人来斗嘴,哪能怪我?”
“唉,说得口都渴了。喂,我要喝水。”
黎曙天正拿着水瓶往口中灌,顿时尴尬的停住了。“呃,我的水喝光了,你这瓶也被我喝得只剩两口了。”他拿出面纸把瓶口擦了擦,然后递给她。
方为若接过来,犹豫了两秒钟,便咕噜咕噜的把水喝光。她实在是渴极了。回想起今日种种,她不由得心惊。第二次约会,她让他牵她的手,当着他的面席地而睡,又让他帮她梳发——她一直认为这是夫妻间才会有的行为…莫怪会有许多女人为了男人成为火山孝女,这个黎曙天,功力果然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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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不说话了?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在生我的气?”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水被你喝光了,再说下去,我不是要渴死了吗?”
“对不起,下次我会多准备一些饮料的。前面有一家便利商店,你想喝什么?我去买。”
“辣椒水。他们有卖吗?”
“你真的在生我的气,”他苦笑道“真只为了我把你的水喝光了?”
“我是这么小器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