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罗来的。
“这些都是你种的吗?你会医术?”
“是啊,我什么都不会,只会这些。”
回到了熟悉的药香中,殷流汐似乎轻快愉悦许多,小脸微侧对南宫无极道:“你是南宫家的,医术一定高明,可不可以帮我看看我制的药?”神情期待。
“好啊!”能够伴在她身侧,南宫无极自然是求之不得欣然应允,何况他自负家传医术独到,在一个少女面前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屋中青烟缭绕,隐含丝丝药香。南宫无极看着木架上众多的瓶瓶罐罐,神情从原先的自信转成了惊讶钦佩。
这些药物中除去一小部分是治疗外伤之外,极大多数是针对人的精神气理而调制。
自古医书中记载的内外损伤药方不可胜数,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但是,用在人精神上的却从来少见。因为,人的思维情绪在于脑中心中,而这两处正是最难用药的地方,寻常医者根本就不敢触碰。
这少女年纪不大,着手的居然是所有医者避之惟恐不及的医理,而且研究得还颇有建树。
南宫无极不由赞叹:“流汐姑娘,你的医术药方已经不是在下所能企及了。”
“是吗?多谢南宫大哥夸奖。”走到他面前,殷流汐对着他愉悦一笑,秀美绝伦的面容混合着幽幽药香,说不出的纯净动人。
看着她闪动的双眼,南宫无极心中突然一滞,只觉得整个人轻轻飘飘,再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走出封栖园,回到南宫世家居住的院落中,他眼前晃动的,仍然是殷流汐清灿到极点的双眸。
收回眸中魅光,殷流汐轻轻一叹。
老实说,利用南宫无极是她非常不情愿的事,因为他毕竟和天道盟中其他人不同。但是,谁让他是最为合适的人呢?
“怎么?觉得愧疚吗?”淡淡的嘲讽在窗外响起。
是坐在窗台上静看她良久的哥舒离城。
“愧疚?”并不意外他出现的殷流汐摇摇头“该愧疚的人绝不会是我!”
她日日夜夜都记着那夺去无辜姐姐性命的冰冷一剑,也年年月月重复着孤清的寂静,这些,又有谁会来对她负疚?
“不是愧疚,难道是不舍吗?”想起温文的南宫无极,哥舒离城的眼光闪了闪。
轻轻一笑,殷流汐抬头玩味地看向他“你这是在吃醋吗?”
哥舒离城脸色微微一变,虽然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是,他身周的气息却明显地感染到了殷流汐。
“好吧,你没有吃醋,只是不高兴而已。”殷流汐不怕死地又补上一句。
“鬼丫头!”哥舒离城冷哼一声。
忽地扬手一挥,一张薄薄绢纸向殷流汐飘去。
伸手接住,殷流汐好奇打量:渌波殿江长策,三年前因泄私愤杀河南镖师宋长忠一家六口;一年前强夺良家女子不成将其打入长江溺毙…
罪行历历,皆是号称武林正道者所为。
抬起头长叹一声,殷流汐道:“看来,天道盟中不该杀的人还真不多。”
哥舒离城伸手一按窗台飘入屋内站定,道:“小丫头,你以为天道盟真的便是替天行道吗?看来,十年之前的教训还没让你明白过来嘛!”脸上满是讥笑。
殷流汐神色黯然“不是不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还记得姐姐曾经告诉过她的,人性本善?
只是还记得出云谷中与她共存的一草一木,相信姐姐所说的天地万物,各有所命?
真是可笑啊!众人眼中真正的邪派妖女,居然有着最最无用的慈悲心!
在天道盟中十年,她从不轻易落泪,但在哥舒离城面前,她忽然就控制不住地湿了双眼,任凭泪珠垂下。
哥舒离城默然看她难得的哀伤,心中微微一软,不再出言打击讽刺她,抬手轻抚她发际,低低道:“想哭就好好哭个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