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你下手重伤我父,夺得丹凤而去!你可知,我爹爹过后便重伤不治?你可知,你可知…”回想此后数年孤苦无依,一时间悲痛欲绝,纤腰无力,身形晃动,再也说不下去。
霍霆矶踏前两步,伸手轻扶她腰间,暗自相慰。
那人闻言立时神情惊异,转首看钱立翰在旁注视却不上前相护。惶恐间退后一步,颤声问叶疏襄:“你、你怎会瞧见?”当年旧事,他自然不曾忘记,但却想不起动手时,堂中还有这样一个女子。而他如此一问,显然已相当于自行认罪。
“大胆孽奴!你竟敢做下这等杀人暴行,现下又对公主如此不敬!老夫如何再能容你!”钱立翰不等叶疏襄回答,怒声暴喝,堂边一名侍卫忽地身形一晃拔剑而上,正正刺向那家将周武。
剑势凶险急速,周武背对利剑,惊惶间浑然无觉。
那侍卫下手狠辣,竟是志在杀人灭口!轻推怀中娇躯,霍霆矶袖底右手疾伸,青影晃动间只听“砰”的一响,侍卫连人带剑斜飞出两丈,已被霍霆矶手上刚猛内劲挥出。
“风华、烈涛!”站在那呆若木鸡的周武身边,霍霆矶注视钱立翰,沉声吩咐.“将凶手周武押入大理寺,听候审断!”
钱立翰脸色青白,胡须抖动,眼见人被带走,闭口不发一言。
一旁叶疏襄全身虚软,霍霆矶适才挥手一推用力虽然轻柔,却仍使她跌坐于地,茫然无措。
抬首间泪眼模糊,再不见众人,只看向霍霆矶,口中低唤:“霍大哥。”她纵使聪慧绝伦,但见仇人伏案,五年所盼一朝得偿,冉也控制不住心绪激荡。
霍霆矶脸上温柔神色隐现,上前轻轻将她拦腰抱起,径自与众侍卫踏出厅堂而去。
眼见两人神情亲密,钱立翰呆立良久,终知自己竟是为这端雅公主与霍霆矶联手设计。
那周武手下数条人命是丹凤一案的关键,他很明白,霍霆矶耗费这许多心思,将其押入大理寺,绝不止为那公主报父仇那么简单。
心底痛悔,竟未早早将周武除去!如今,事情即将败露,他,要如何交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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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深广寝宫富丽但清冷的玉石雕栏前,太后凤眼中怒火隐燃。
“你说,人是被端雅公主带走?”
“是。公主突然入府要人,卑职一时别无他法,只得将人交予霍霆矶。”地上惶恐俯跪的,正是枢密院钱立翰。宫中春末轻暧,冷汗却自他额上不断渗出。
冷冷盯视他半晌,太后表情僵硬,久久不出声责骂。
四周寂静,反而令钱立翰更加如堕冰窟。跟随多年,早已知晓这太后心机深沉,行事狠辣。现下他府中出了这样大的纸漏,若依太后一贯手段,他的这条老命…
身侧忽地响起女子恨声:“什么端雅公主!依我看,定是与霍霆矶早就串通好的那个卑贱女子!”出声的,是侍立在太后身旁的高宛洛。
自那日杏林中受叶疏襄言笑奚落后,她心中已对其恨极入骨,欲想除之而后快,但连日来遣出府中侍卫多方打探却未有结果。如今想来,这女子竟是藏身于惠王府中,并摇身一跃变成了惠王义妹。
“原来是她!”闻言,太后神情愈冷。当日霍霆矶言及生死相依的女子,居然便是自己前日宴上亲自封为公主的端雅!怒极反笑“好一个大理寺左断刑,好一个端雅公主!竟敢如此愚弄哀家!”
地上钱立翰微微抬首,壮胆轻问:“太…太后,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废物!”冷哼一声,太后眼中尽显鄙夷神色“先给我下去!”
听得斥责,钱立翰反而松了口气,如蒙特赦,巍巍起身退下。
一旁高宛洛越想越气,那女子不仅夺走自己中意之人,更使尽手段攀上公主高位,令她先前自恃身份之举顿成讽刺,叫她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俏脸上如蒙冰霜,委屈道:“太后,您看那两人如此嚣张,显然未将您放在眼中,这样故意刁难,太后您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啊。”
太后侧目看她一眼,冷笑道:“这还用得着你说吗?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