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仓皇失措的情境里。
“李察先生,你慢了一步,我今晚已经有男伴了。”倪灵几乎可以想象他被拒后的沮丧模样。
但,事实却相反,他不但没有半点难堪之情,甚至以十分笃定的语气说:“他配不上-,-今夜应该是我的皇后才对,倪灵。”
听到他直唤她的名字,倪灵仓皇地踩错了步代,并踩了他-脚。
李察技巧地扶了她一把,使她免于跌跤。“-分心喽,我的皇后。”并将唇靠近她的耳边轻声细语。
“我才不是你的皇后。”倪灵一点也不感谢他的帮助,一双眼因他自负的话而忿怒地怒视他,却又甩不开他恼人的拥抱。
李察显然对她发怒的模样感到兴味,瞅着她冒火的-对晶亮明眸,他没有半点悔过之意,只是一径地以他迷人的笑容紧贴着她的脸。
在这种进退不得的情况下,倪灵只好以沉默来表达她的抗议,并故意将脸转向-旁,不去与他深如黑潭的眸光接触。
几分钟的舞曲,却好象有一世纪般的长,直到音乐结束,李察松了手,倪灵才逃难似地逃离令人神经紧绷的现场,直奔会场外空地补充氧气。
***
学期结束后所剩无几的日子里,倪灵忙得没时间去想那夜舞会时所发生的事。她忙着打理行李、忙着跟同学告别、忙着买送给全家大小的礼物,一些琐琐碎碎的事情占掉了她白天所有的时间,害她想到伦敦各地拍拍纪念照的时间都没有了。
前来机场送行的,除了她三个要好的姊妹淘外,当然也包括她的爱慕者--保罗与汤姆喽。
谁说西方人较没人情味?这会儿在送客区里哭得死去活来的,可就是咱们的金发美女米雪儿是也。
倪灵抱抱米雪儿的肩膀,自己的眼眶早已泛红,却还是忍着泪水安慰她说:
“我会想念-们的。一有空我会再回来伦敦看-们,要不然-们也可以到台湾找我,反正台湾离伦敦也不过十几小时的距离嘛。”
刚刚还在嘲笑米雪儿没用的菲比,此刻也哽咽地交代:“记得要写信给我,否则我晚上一定会拿着-的照片大骂,让-每晚耳朵痒得都睡不着觉。”
倪灵含着泪水点头。“知道啦,比我妈咪还-嗦。”
机场便播频频催促搭机前往台北的旅客尽速入关登机,在离情依依的气氛下,倪灵背起行囊,与这群相伴-年的异国朋友道别。
当她走进海关柜台时,强忍的泪水才像滂沱大雨般的滑落。
其实她真的很舍不得这群朋友;他们是那么地真实、亲切与诚恳,让她在伦敦求学的这段期间里充满回忆与眷恋。若不是他们的友谊,倪灵只怕自己早已因思乡情切而打退堂鼓逃回台湾了。
她把随身行李塞进座位上方的行李箱,再坐进宽敞舒适的座位,然后闭目养神,打算与周公来个长时间相处。十几个钟头的飞行不算短,若不以睡觉来打发时间,她真不晓得自己要怎么度过这漫长的飞行旅程。
双手环胸靠在机身边,她感觉临座有人坐了下来,却懒得睁眼看看对方的长相。对她而言,谁都一样,反正他们都只是陌生的过客,她没有必要打扰别人,而别人也不要来干扰她此刻的宁静。
照理说,她应该可以很快入睡的,可是飞机起飞都有一段时间了,她竟然还了无睡意,总觉得身旁彷佛有双异样的眼光正盯着她,让她浑身觉得不自在。
于是她轻皱眉头转了身,同时睁开了眼睛…
“嘿,真巧,-也回台湾吗?”
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竟是那个自命不凡的男人。虽然他脸上挂着墨镜,但倪灵还是一眼便认出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几乎惊跳起来。
李察露出迷人的微笑,嘻皮笑脸地说:“我付给航空公司机票钱,他们给我一个小小的座位,于是我就在这儿喽。”
噢!她怎么这么倒霉!回台湾的班机这么多,偏偏跟他搭同一班,还坐在同一排座位。不,不要,她才不想让他破坏自己回家的好心情。
倪灵的视线从他俊逸的脸蛋移开,并拦下擦身而过的空服员。“小姐,不好意思,想麻烦-,可以帮我换个位子吗?我不想坐在窗边。”
空服员看看四周,然后弯身微笑的致歉:“对不起,孟小姐,今天头等舱都客满了,实在无法帮-换座位。”通常空服员会记住每一位头等舱旅客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