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齐仍是没有回答。

“学长？”

如果这样的时光能永久停驻，有多好！

“你怎么知我在英国的电话？”

翊齐下午回家的时候，又打了通电话到敦的医院，那儿的医生告诉他明天一早有个关于院内染MRSA的研讨会，希望他能赶过去参加。

“啊？就吃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苏云告诉我的。”

他来英国的目的本来就是要研究英国的NHS制与利弊；来英国之前他就了一些基本的调查，知MRSA是英国医院内最棘手的染病源，因此明天的研讨会自然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得参加，即使他真的很想多陪陪黎安忆和齐齐…

“我刚刚趁齐齐睡午觉的时候去买了一张火车票，”他看了看手表“再过半小时就该到火车站了。”

“啊！”翊齐的了一下“-回来了？”

“嗯？”他抹抹嘴边残留的巧克力。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一件事。”黎安忆突然问。

“妈妈，你为什么要叫爸爸『学长』？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什么时候走？”

“不用了，我已经太麻烦-了。”

“齐齐有没有乖乖的？”她着儿的小脸颊。

“其实还好，在这儿赚的钱够我用了，偶尔我也会接翻译的工作来赚外快。”

“你会离开吗？”

“啊，就是你爸爸啊。”黎安忆笑了笑，她直到现在还是习惯唤翊齐“学长”

“傻儿，那不是用来吃的，你不要什么都想到吃的嘛！”

“喔，”齐齐有失望“爸爸说他要走了，在收东西。”他指指卧房的方向。

“有没有吃午餐？”

“爸爸。”

“真的？”黎安忆颇为惊讶的神情“哇！他居然没告诉我。真是的！他什么时候要结婚？对象是谁？他…”她停了一下“他快乐吗？”

她听了，有些失望。他这样说，好像把她当成了外人一样。

小孩的问题总是最直接，却也是最残酷。

其实她…并没有后悔过啊…“-怎么会到英国来的？”翊齐有些不自在，想要换个话题。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不是对-，还是对苏云。”

“有！”

原来是问这个啊…翊齐原本绷的瞬间像了气的气球一样垮下来。

这个当下，有他的女人，还有他可的儿。

“除了钱之外呢？一个女人生活在异乡…”

光客；大街两旁的店家一一打上夏季大拍卖的广告，路上还有许多街表演者载歌载舞，赚取微薄的赏金。

翊齐的心一！

黎安忆对他笑了笑“苏云不知是你。”

她一门，齐齐就冲了上去，亲地抱着她磨蹭，还在她脸上亲了好几。

“他还好吗？”黎安忆看了一齐齐“我很久没和他联络了。”

“就算不知，我也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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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翊齐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今天晚上就赶回敦。

“吃些什么呢？”

她会问他什么？

“有、有！爸爸还带我去吃披萨！”

“不想回台湾吗？”

“暂时还不想，我想留在这里多看看。而且说实话，这里的环境比台湾好太多了。”

黎安忆吃完一片披萨后，拉着齐齐的手走到自己卧房，只见翊齐已经穿整齐，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安忆直到晚上七多才拖着疲惫的躯回来。

齐齐猛，然后拉着黎安忆的手到厨房“我们有带披萨回来喔，妈妈-也可以吃。”

“我真的希望他能快乐，”黎安忆摸摸儿的“我对不起他。”

明天他就得赶回敦，继续参观其它医院，并整理报告，然后赶往法国，在那里继续参观医院，作为将来理经营台湾医院的参考。

难她不会觉得寂寞吗？

黎安忆的心突然有莫

“本来是来念书的。毕业后刚好系上缺助教，就留了下来。”

“爸爸，”齐齐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次：“你会离开吗？”

“有、有！”齐齐用力。

翊齐想了一下。“应该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要结婚的事还是其他医生告诉我的。我来英国前打电话祝贺他，他听说我要来英国，就把-的电话给了我，说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

“那…-一个人这样生活，辛苦吗？”

“咦！你买火车票啊？其实我可以送你去敦啊。”

他每次国总是因为公事，本没机会在当地多停留，领略国外风情；因此这次他走定停停，看到新鲜的玩意儿便会停下来，当齐齐嚷着要吃Cadbury的巧克力圣代的时候，他一时童心兴起，也跟着买了一份，父俩手牵着手在街上逛着，脸上都是快乐满足的神情。

“巧克力圣代！”齐齐很兴奋地喊了来。

“你要走啦？”

翊齐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说了：

“他要结婚了。”

“学长？谁？”齐齐不解的神情。

“唉…”黎安忆叹气，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齐齐也爬上了床，趴在两人中间，小小的脸在两个大人之间转来转去。

他不想离开，可是他必须离开。

其实他来的时候本没带什么，公事包拎了就可以走了，只是他想至少他该等到黎安忆回来后说一声再走，于是就这么坐在床上等着。

“嗯，是啊，敦那边有重要的研讨会…”

没有过去，不必担心未来，只是活在当下。

“哇，真的啊，谢谢齐齐！”黎安忆又在齐齐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声“我肚真的好饿呢，开了一下午的会，累都累死了…”

她心里的失落又加了些。翊齐从见到她就一直在说对不起，难他真的很后悔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是吗？”黎安忆笑了来“吃得多不多？好不好吃啊？”

满脸疲倦的黎安忆一见到自己心的儿，上了幸福的微笑，一天的疲累全抛到脑后去了。

黎安忆拿起一片披萨正要吃，突然停了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咦！齐齐，学长呢？”

问他为什么这三年来不闻不问？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