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悸动。他这样问,是不是表示他其实很在意她?
不过…不可能吧?
她从来不敢去奢想这种事情,她…只要能有一个她和他的孩子,就够了。
“我很好的,学长你不用担心。”她露出一个微笑,尽管眼底仍有抹不去的失落。
“-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戴翊齐咬咬牙“不要叫我『学长』。”
“喔,对不起,”黎安忆满脸歉意“可是我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没关系,算了。”戴翊齐苦笑了下,也许在她心里,他永远都不过是苏云的“学长”而已。
“其实…我该对你说声谢谢的。”
“我?”戴翊齐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跟我说谢谢?为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齐齐呀。”她满脸慈爱地看着已经趴在床上快要睡着的儿子“因为有了他,我才能渐渐从失去扬扬的悲伤中振作起来。”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戴翊齐一眼“你知道吗?扬扬走了以后,我和苏云之间就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隔阂,这也是我事后才发觉的。不管苏云对我再好、再体贴,但是只要一见到他,我就忍不住想起我和他一起在医院照顾扬扬的时光、看着扬扬在我们面前离去的悲伤…我一直没办法忘记,原本我以为我能…”
黎安忆叹了口气,一只手轻轻地拍起齐齐的背。
“我都快被那种悲伤给吞噬了,我没有办法去忘记,因为一旦连我都忘记了扬扬,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还会记得他?”说到这儿,她几乎要落泪了。
戴翊齐只能在旁默默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早该知道扬扬的死对黎安忆的打击有多大,她的开朗其实都是装出来的,装给那些关心她的人看,但其实她内心深处依旧无法从丧失至亲的痛苦中平复啊。
“不过,当我在产房里看见齐齐的时候,心里那种痛苦的空虚感就被填满了。也许是我迷信,但我相信,齐齐就是代替扬扬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是我的儿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看着他,就像看着扬扬活在我面前…”她充满温柔母爱的眼神看向已经睡得唏哩呼噜的儿子。
黎安忆伸过手来,放在戴翊齐的大手上“所以,我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有齐齐?”
冰凉柔软的小手在他手上轻轻挤了一下,戴翊齐转过头看着黎安忆,见到她眼里的温柔,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融化…
他好想说,他才是那个该说谢谢的人啊…只是他嘴巴才正要张开,黎安忆却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哎呀!学长,你的火车时间要来不及了,快快快!我送你去车站!”
“我--”
他还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啊。
“快点啊!难道你想赶不上火车吗?你来英国是工作的,又不是来玩的,要是误了正事怎么办?”
“可是我--”
齐齐这时候也醒了过来,看着妈妈着急地拉着爸爸往外头跑,他觉得有趣,也跟着去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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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到火车站,刚好火车进站停下了。
“学长,你快点上去吧,英国火车可不像台湾火车那样好说话,到时候门关了就是关了,你怎么求列车长都没有用的。”黎安忆急着要把他给推上车去。
戴翊齐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实在很想好好把话说清楚,可是一来他时间真的很赶,二来黎安忆又这么急着赶他走,好像巴不得他快点离用一样;他一气馁,原本满肚子的话也就吞了回去。
只是在踏上火车前,他突然转过身来抱住了黎安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那就让他用行动来表示吧。
想她、念着她、喜欢她、爱着她…虽然只是一个拥抱,但愿她能了解。
“学长…”她有些吃惊,虽然在国外与人拥抱是常事,但她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个男人拥抱。
“不要再叫我学长了…”叹口气,轻轻吹进她耳里。
广播传来列车即将要开动的催促,他咬咬牙,放开她,头一扭便上车了。
列车开动了。
他坐在位子上,忧郁地看着车窗外的黎安忆和齐齐,看着他们的身影愈来愈远、愈来愈小,心里的空虚开始渐渐扩大--
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
再在伦敦待三天,他接着就要去法国了;然后从法国直接回台湾,接着又必须准备报告,然后接手医院的事务。他相信等到他回到台湾之后,桌上一定已经堆满了病历表和各式杂七杂八的数据报表吧?
他懊恼地把公事包往座椅上一扔,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向黎安忆说出心里的话?
这样再拖下去,真的好吗?
为什么他总是让机会从眼前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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