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骑马从雾月镇出发到雾月堡时已是夜深了。香残一行四十多人谁都无法看清传说中的堡垒是何等雄伟。
三十名二家妓院的妓女被一个老妇人带进了堡内。雾月堡共分五层,最外层住的是侍卫;进入——层住的是各类送货至堡的贩人走卒,也是囤积粮草贮藏物品的地方;第三层是堡内仆人们的安居之所;接着进去的一层是白、青、朱、玄四堂堂主的住所及各类议事厅¨房。最里面的一层无疑才足堡主及其家眷住的安全地带。
香残同十二名负责押送的人留在了第四层,他们被关照早些休息,不允许在雾月堡四处游走,随意徘徊。每个人都有种感觉,闻名北之国的雾月堡像一座庞大的监牢,四周围戒备森严,而巡逻的队伍更似鬼魅在堡内闪现。
夜已深,但有人却不想睡。
“有事的话,拿着它来雾月堡找我。”
香残脑中一直浮现他低沉的嗓音,她决定去找他,把披风与铜牌还回去,她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她同他只是偶遇,没理由因着这些物品牵扯不清。
她尽量以猫般的身影穿梭过分不清景物的深色庭园,但在防卫森严的雾月堡内还是失败了。
“你是谁?做什么?”男子不善地询问,他虽拿着剑,但衣着与气势都证明他不是普通的侍卫。
“我找人。”香残尽量让自己忽视泛着青光的凶器,平淡道。
“找谁?”
“找一个给我这块铜牌的人。”她递出铜牌。对方并没有移开剑,小心翼翼地一把抢过她递出的东西。
“雾月令!”他惊呼,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这是谁给你的?””不知道。他只是让我带它到雾月堡来找他。”香残实话实说,但也从持剑者的语气中听出这块铜牌似来历不凡。
“跟我来。”男子收起剑,在前面带路。
雾月令只有一块,对雾月堡的人来讲,见令如见堡主。朱堂堂主怎么也料不到它会在一个陌生女子手里出现。
曲曲折折拐弯抹角地走了大半天的路程,终于在花园的一处长廊停住,长廊的尽头是一片房屋。
‘你等着。”带路者走至一间点着灯火的屋门口,经守卫通报后进入,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又出来了,整个态度与先前完全两样。
“小姐,堡主有请,严某方才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堡主?香残一时反应不过来,那块铜牌与雾月堡堡主有什么关系?难道…
她揣测着进了屋,见到了传言中如恶魔般存在的神秘人物,湛儇邃。
“你就是湛儇邃?”灯光下,她看得比昨夜真切。他那鹰隼般冷酷的眼神似乎有透视一切的力量,表情阴森,即使长得不错,但还是给人一种威压的恐惧感。他是昨夜的奇怪男子,那血腥味和散发的霸者气质是最好的证据。
“这么快就来找我?”雾月堡堡主挥手遣离部下,有些意外他们快速的第二次会面。
“这披风还你,至于那块铜牌不用再给我了,我并不需要它们。”她道出此行的目的。
他并没接过披风,只是伸出手掌,盖住了她的脸,他的手是武人的手,大而厚实。
“疤痕,怎么来的?”
“自己划的。”出乎意料的答案令他挑起了浓眉,露出兴味的神情。
“为什么?”
“不想接客,十四岁时我被卖到妓院。”她淡得不能再淡地叙述。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伤痕,他凝视一脸早静的人,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有着怎样的过往?香残…难怪她叫香残。
“你是送进堡来的女子?”
“不,我是负责送她们来的人,柳院还没这个胆将我这样的贱货卖给你。”她尖刻地自嘲“明天我就会离开雾月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