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烈马拔足狂奔赶回归路,可是心早却又涌起一股不舍和失望。
不舍什么?又失望什么?
她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舍,她的人牛从不曾有过希望,失望又从何谈起?
哪来的这么些多余的莫名情绪?她摇首挥去恼人的思绪。她是香残,怪物香残,没有感情的怪物。
于是她渐渐缩小,隐没于不带感情的冰冷积雪中,消失在天地相融的水平线上,成为-个不起眼的黑点。也因此她并没望见如冰雕般矗立在悬崖上的雾月堡在其离去后不久重又为她打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堡主,您要去哪儿?”正巧在堡门口巡视的白堂堂主伸手拦住湛儇邃与他的坐骑。
“我去哪儿要向你报告吗?”被拦住去路的人不答反问,读不出喜怒的脸总令人产生他在生气的错觉。
“属下不敢。只是若堡主您想出远门的话最好多带些人,去年尚阳山庄的事让众多江湖人物极为愤慨,尤其是祁家堡,他们一直口口声声要接祁澄心回去。属下招心您孤身一人会被那些个自诩为名门正派的小人们暗算。属下以为…”
“何琪…”湛儇邃打断道。
“堡主有何吩咐?”另一人躬身候命。
“你太哆嗦了,让路!”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是…”忠心的手下仍就尝试说服。
“让路!”不耐烦的人加重了语气。
何琪为他的阴寒之气龟缩一下,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回肚里,身子向旁边移开。
“堡主,您不能丢下堡中内内外外的事务不管,就一走了之啊。”同样骑马至堡门口的青堂堂主徐靖也欲挽留住不顾-切离开又不作任何交待的主子。
他最多离开一个多月,他们用得着这样前赴后继地来阻挠吗?
“我去一趟柳院,你们就按平日处理各类事务,还有什么问题吗?”他微露的不悦更使其显得阴寒不带人气,说出行踪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柳院?那不是妓院吗?他们的堡主何时对妓院有兴趣的?记忆里湛儇邃从不因女人动心,就连武林第一美女祁澄心也不曾得到过他的一丝关注。
“请堡主允许我们一同前往,以免…”这次打断何琪话语的不再是冷血主子的言辞,而是火辣辣的鞭子。
什么时候他们开始违抗他的命令了?凭什么他的一举一动要听命于他们?湛儇邃只赏了他们一人-鞭已算是莫大的恩惠,要是真惹得他厌烦.他就结果了他们的小命。
“若还有下次,你们最好是先自行了断,省得我麻烦。”他双腿一夹马肚,坐骑便会意地长嘶一声,以着自豪的速度,溅起雪泥,飞奔而去:而马上的骑手不屑再看自己苦心经营的雾月堡与属下一眼。
“他真是越来越难侍候了,连好歹都不分”捂着脸上灼痛的伤痕,徐靖微怒道“早知他是这样的怪物,当初就不该跟着他。”
“不跟他?不跟他又如何成就今天这番江湖霸业?”何琪任鲜血沿脸颊滑进领口“只有像他这样的怪物才能带我们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爬上血腥江湖的顶端。别忘了,这些年来要没有他,我们早不知投了几次胎,尸体也不知是喂了老鹰抑或是猛兽。”
另一人不再言语,两人走至悬崖口,同时眺望脚下迅速穿过雪野的一人一马。
从高处望去,那人马是如此渺小不起眼,为什么,为什么世人包括他们自己都恐惧他如魔神呢?
只因为他是湛儇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