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另一股浑厚的笛音也伴随着响起。风烟一惊,觅声寻去——是司徒暮。他手中也有支笛,黑暗中散着莹白玉润的光泽,可是让她真正吃惊的是——他竟也会吹这首曲子。
“这曲子…”她放下笛子,话还没完已经被司徒暮接下。
“这曲子是你母亲教我的。”
难怪…难怪她母亲在教她吹这首曲子时曾对她说:“这是首仙曲,叫是将来你遇上同样会吹这首曲子的人,这人就能实现你的愿望。”
没错,一个王爷自然能实现常人的众多愿望。“你为什么会认识我母亲?”“她教过我吹笛,虽然才半个月时间,但她是我一辈子的师傅。”他望着她。她们的容貌虽不同,但气质与姿态都是相似的,灵魂也是同一个。
“王爷,刘将军请您到他的帐中去商量一些事。”一名侍卫在沙堆脚下唤道。
司徒暮不再说什么,强硬地将自己手里的笛子塞进风烟手中,然后取走了“风烟笛”
望着他滑下沙堆的背影,她有点不知所措。昨日他为她熬粥时涌出的恐惧感又袭上心头,她为什么要怕他呢?除了一开始挨的五十鞭,两天来他对她算得上是体贴温柔了。好像她的恐惧就来自于他对她太好,
甩掉零乱的思绪,她将那支算是交换而来的笛子收进怀里,走向围着火堆的土兵们。
“是花城的百花酿吗?”闻到一股熟悉的酒味,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啊…”喝着酒的士兵诧异地回首望着穿着他们统帅宽大袍子的女子“…是…你怎么知道?”
“我去过花城,那儿很美,当然百花酿就更美,你是花城人吧?”她微笑着问,并在这个看似二十才出头的年青人旁边坐下。这样的情形对她而言很正常,跟着商队或夜间投宿时,旅人们常常就是这样互相打招呼、聊天,从而度过漫漫长夜。
“你也喝酒?”青年有些兴奋地问,是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情结“要不要喝上几口。”
她接过对方递给的酒袋,也不擦拭一下袋口便灌下一大口。
“好久都没沾过这样的好酒了,为这样的酒就算死在花城的百花中也值得。你叫什么名字,家住花城哪儿?说不定我再到花城时能帮你捎个口信回去。”喝了别人的酒,总要回报一些。
“你去季州吗?那是我老家,也给我带个口信回家可以吗?”旁边有一中年男子插进一句。
“我家也在季州,顺路也替我捎封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