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到哪儿,我就到哪儿,他现在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了,我决不会离开他。”陈思斩钉截铁地说完,目光又转回乔安脸上。
哈尔尴尬地摊摊手,走出去。
我忙跟出去送,一边陪笑:“对不起,陈思已连接几日没睡了,火气很旺,请别同她计较。”
他们走了,我才想起来:“杜兰,这是古阳传来的信息。”
“呀,”杜兰惊喜地叫一声:“你怎不早说。”看着看着,口角泛笑,双目晶莹。
我还来不及取笑她,她已叫出来“大后天他就回来了,太好了。”
“大后天?”我皱眉“确定是大后天吗?”
“是啊,”她开心极了,又不好在病房外喧哗“我要做准备。这样,以后白天你陪陈思,晚上我才来陪,我今天先走了。拜拜。”
她如快乐的小鸟般飞去了。
我心头被乐凡的信息驱散的阴郁感觉又悄悄聚拢来。
为什么乐凡说的和古阳不一样?
“文行,文行,快来。”陈思在病房中大叫。
我冲进去“怎么,怎么了?”
“他有意识了,他会动了。”陈思喜极而泣。
乔安果然正缓缀坐起。
可我却没陈思那么乐观,因为乔安分明双目无焦点,像个白痴。
陈思若非关心而乱,肯定不会看不出。
过片刻,陈思也发觉了这个状况,急忙按铃叫医生。
医生进来一看,立时三刻把乔安推出去检查。
我和陈思自然在诊室外候着。
自乔安入院,陈思第一次由衷地笑了:“有进展了,这样下去,到半个月时,他必能好转。”
我“啊”一声,对,我也被陈思搅得乱了心绪,竟忘了凡说过的话。
她笑容满面,清清楚楚地说:“文行,这几天你和杜兰受累了,以后你们不用陪我了,我有信心自己照顾他。”
感谢上帝,陈思终于意识到我们的存在了,前几日她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她身边。
我想一想:“这样,你今夜在另一张病床上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我帮你应付了哈尔他们再走。之后我也有事要办。”
陈思笑微微,不与我争辩。
乔安被推出来了,只是这次是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
他的坐姿正常,惟一只左手是伸在半空中的,有点不协调。
护士将它按下去,又抬上来,他就固执地维持着这个姿态。
陈思一见他出来,立时迎上去,握住他的左手,那只手似乎有知觉地收拢手指,扣住她的手。
医生正好看见这一幕,大奇“咦,怎么会,他应该什么感觉也没有才对。莫非真是你感动了老天产生了奇迹?”
“检查出来怎么说?”我知道陈思不会关心医生的检查报告,只好我去问。
“他的脑波极其微弱,可以说完全无行为能力,没有知觉,只不过从植物人变成了木偶,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提线木偶罢了。”医生扬扬头“这个案例根本莫名其妙,病因找不到,治疗方法找不到,连奇迹出现也莫名其妙。”
“算了,现代科学对很多事物都解释不通。”我拍拍他“我们只希望奇迹继续发生。”
我回病房,正好看见陈思柔声唤他:“安,来,站起来,很好,到床上坐。”
乔安异常听话地在床上坐下。
陈思想走到一角去取毛巾替他拭汗,可几次用力,都抽不出手,乔安左手紧紧扣住她的右手。
“安,放开我,我去拿毛巾替你擦汗。”陈思在他耳边说。
他一动不动。
护士看了也笑起来:“小姐,看来以后你只得和他做连体婴了。”
陈思被她提醒,无奈地喜悦地笑“麻烦你,替我取一下毛巾,还有能不能帮忙找个看护?”
“没问题。”护士答应着撤走了点滴架“他从今天开始能吃流质了,不用再输液了。医生关照要注意他的大小便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