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
“我明白,但现在他脑中一片空白,连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明显是婴儿状态。他不能再工作了。哈尔,我知道你和他一向亲厚,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放弃他吧。”专家滔滔不绝说了一长串。
陈思接口“我会照顾他的,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一样爱他。”
哈尔脸色惨痛,左右为难,不死心地哀求:“道尔,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那专家叹出一口气“哈尔,我很遗憾。”
哈尔惨然地叹了一口气,转向陈思:“请你照顾他,我会将他的财产托律师转过来,请好好照顾他。”
“可是,不带他回去不会有问题吗?”汤尼有异议“他毕竟知道好多机密。”
哈尔满腔悲愤都发地在他身上:“住口,他这个样子还能泄什么秘?我说了就算。”
道尔教授拍拍他的肩,无言地安抚他。
“道尔,回去还麻烦你写个报告。”哈尔气势颓了下来,看来仿佛一下老了十岁,脸直挂下来。
“没问题。哈尔,节哀顺变。”道尔教授搭住他的肩“再说乔安这样子也不算坏结果了,至少他还能恢复到七岁的智力。”
走出门前,道尔教授又回头:“对了,以后可以不用住院了,带他回他熟悉的地方比较好照顾,在陌生的环境中他会紧抓着熟人不放。”
“好,明天就带他出院。”陈思温柔地轻抚他的发“安,没事了,睡吧,明天我们回家了。”
天亮后,我召杜兰来,替乔安办出院,送到陈思家,安置好,我累得几乎瘫下来,连忙要回去睡觉,杜兰则精神奕奕,打算再陪陈思一下,才出去吃饭逛街。
我回到家,在电梯已经昏昏欲睡,走到家门口,看见杜兰门外站着一个人。
“古阳?”我吃一惊“乐凡呢?”
“他大概手术没好,对了,你可有杜兰家钥匙,我现在一没钱二没异能,连电话都没法打。”他苦哈哈。
我笑出来,由包里掏出杜兰的钥匙,交给他,同时用手机通知了杜兰,又找出自己的钥匙开了门后,将钥匙放在古阳那儿,关照:“乐凡来了,给他,叫他进来。”
而后,我走进屋往床上一倒就人事不知了。
直到睡足了,我爬起来,淋浴梳洗,边想乐凡可会在杜兰那儿?不,不可能,那就是还没回来?!
我悚然一惊,立刻匆匆洗好套上衣服去找杜兰。
一进杜兰家,见杜兰正同古阳面有忧色地在书房中讨论着什么,我立时明白我猜测的不假,否则他们现在肯定仍在卧室,哪会呆在书房。
杜兰、古阳同时望向我。
“乐凡怎么了?他出事了是不是?”我声音打颤双足发软,站都站不稳。
古阳一脸忧色:“恐怕不大好。”
我一呆,见杜兰迎过来,才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待醒来,觉得人中刺痛,尽力睁开眼,看见的是杜兰忧心的脸色。
我回一个笑:“没事,给我泡杯糖水,我是饿晕的。”
杜兰给我去泡了杯浓浓的甜牛奶来,我一气灌下去,晕眩感消失,坐起身来。
“古阳,把情况说一下。”我强制自己镇定。
古阳忧心仲忡“星联和我们母星都不肯放人。”
“是不是轮番劝他改主意?”我想一想。
“是。”杜兰又泡来一杯甜牛奶。
“因为,按我们那儿年龄,我已四百多岁了,乐凡只有一百多,比我年轻的多,正是最有前途,最能立功的前期阶段,他们当然不舍得让他离开,而且是移民到低等星球。”
“那除了劝说呢?还会有什么手段?”我的心逐渐定下来,因为那些人想必不会动什么坏脑筋。
“其它方法也没有,我们那儿是个极端重视自我意识的地方,但我们这次的要求形同自杀,我是无所谓,反正也只有几十年寿命,换得地球上的几十年也一样,可乐凡,他们怎么也不会肯的,现在怕是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