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家中现在的状况是——入不敷出。
虽说她已经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支出,但家里仍旧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家里已经没有钱的事,只有她跟爹最清楚了,他们不敢同娘及两个年幼的弟弟说,一来因为娘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这一年来更为严重,二来两个分别为八岁、十岁的弟弟年纪太小,根本不需要让他们知道。
其实她也很担心家里的财源逐渐枯尽,若不能找到辟财之道,恐怕撑不了一个月。
“你知道的,爹一直都很疼你,在你还没出生前,我曾承诺过一个我救过的人,将来要和对方结为亲家。”宋鹰无奈地说。
他也不愿意在家道中落时才和上官福提起这件婚约,怕盈盈嫁过去会吃苦,但是,目前他实在没有办法了,惟有和扬州第一大家——上官家联姻,宋家或许才能免除落入乞讨的日子。
“爹,您是要我…嫁人?但是现在家里这样,我怎能安心嫁人呢?”宋盈盈瞠大眼,讶异的说着,因为这事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你未来的夫家是扬州的上官家。”宋鹰安抚的拍拍她的肩。
“扬州的上官家?”她不是没听过,上官家可说是江南第一大家,事业更是遍及整个大江南地带。
“我年轻时曾搭救过上官家父子,当时上官赭老爷亲口允诺了这档亲事,一个多月前,我捎了封信给他,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年所订下的这门婚约。”
那上官家现在财大势大,未必会承认这口头上的婚约,再加上宋家目前已不比从前有钱,因此也不知道上官福是否会承认这门婚约,所以,他先写了封信过去确认一下,假设上官家不承认这门亲事,他也只好认了,毕竟两家目前的财富状况相当悬殊。
爹曾救过上官家的父子,她怎么从来不曾听爹提起过?宋盈盈纳闷的想着。虽然对方曾允诺过这门婚约,但他们会怎么想呢?而且娘还病着,在这种情况下,她并不奢望可以嫁到富贵人家当少奶奶。
“爹,女儿不想嫁人,我想留在家里照顾娘,而且两个弟弟都还这么小,我怎么放得下心?”宋盈盈蹙着眉道。
“爹当然也舍不得你嫁到扬州去,但是…几天前我收到了上官赭老爷的回信,他不但愿意和宋家结为姻亲,而且将会派一辆马车过来,先接你到扬州上官家的别馆内休息,然后嫁入上官家,另外…他还附上一百万两当聘金。”宋鹰低声地说。
“一百万两?”宋盈盈惊呼一声,颤了下身子。
那上官赭老爷真是个君子,同时也是性情中人,不但承认这门婚约,还给了那么一大笔的聘金,这下叫她怎么说得出不嫁的话,那一百万两可以让宋家的海运事业重新出发。
“是的,盈盈,你知道的,上官家的这一笔聘金,可以让我们宋家的事业再…”宋鹰知道女儿外表虽然柔弱,但性子却很刚烈,如果她是一个男孩,将会是非常出色的孩子。
宋盈盈知道爹要说什么,因此,她略带无奈地道:“爹,您不用再说什么了,我都知道,我愿意嫁到上官家去。”
“盈盈,为了宋家,为了爹、娘和两个弟弟,我…”宋鹰哽咽得快说不出话来,因为这门亲事好像是在卖女儿一样,令他心痛,同时心疼女儿的乖巧懂事。
“爹,您不要这样,我是心甘情愿嫁到扬州的。”宋盈盈压抑住内心的伤悲,反倒坚强的安慰自己已两鬓斑白父亲。
“若不是家里已经…我也不愿意就这样把你嫁了。”宋鹰不舍地道。
“爹,我都明白。”这是我的命!宋盈盈强忍着盈眶欲滴的泪,抿紧了唇,为了感谢爹娘的培育,也为了宋家的未来,她不能让眼泪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