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拙的林培南未等主菜上桌便已出局。余柔珊不禁对自己的伶牙俐齿感到骄傲,只不过对手如此木讷,未免胜之不武。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上桌的佳肴,既然大势底定,两人都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无关痛痒的哈拉上,便一味的埋头大吃大喝起来。
“劝你一件事,用心在种猪的改良是非常可取的事,但是除非你也能用这种方式创造出一个伴侣,否则没事还是多出来玩玩,也许能让你看到一个对眼的女人也说不定。”难得他这么合作,余柔珊忍不住善心大发,送他个良心的建议。
听到她的语气有着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林培南不禁怀疑刚吃下肚的东西,是不是有着病菌,改变了她的脑子。
一块肉哽在喉头硬是无法咽下,引得他不住地呛咳,他忙抓过酒杯,用酒液将肉送下食道。
“做坏事被抓包的人,没资格这么说我。”林培南不服气地道。
唉呀!余柔珊可不是什么温婉的女子,在她放过他一马之后,他又一脚踩回地雷区,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不识好歹。
“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为恶了,左眼还是右眼?我又是杀了谁,还是放火烧了哪里,让你抓到把柄?”她的表情不变地质问。
惊觉自己失言了,林培南真是后悔莫及。
她的伶牙俐齿比主厨的刀还要锋利,每一个字都能见血。
“可是…”
余柔珊截断他的话问:“报纸上这么写的吗?”
林培南只有点头,没有其他的选择。
“那报上若写你家的猪得了口蹄疫,你信是不信?”她又再次反问。
“当然不信,谁要敢乱写,我非拿他喂猪不可。”林培南义愤填膺的说着。
没再多说什么,余柔珊双臂环胸,以着不以为然的目光用视他。
即使再没脑子,林培南也明白错在自己,只得乖乖低头认罪:“对不起。”
“说声对不起就可了事的话,那要诽谤罪这一条干什么,你等着我的律师通知信吧。”占得一个理字,她可是不饶人。
这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谁愿意没事自找麻烦,好不容易才让那些狗仔不再纠缠,自己实在没必要再制造新闻。
“对不起。”林培南脑海没有第二句话可以令她消气,只能重复道。
见他白目到了这种地步,余柔珊也只能摇头叹气。
“算了,算了。”她不耐地说着,将注意力放在刚上桌的甜点,好不容易终于到尾声,又结束了一场饭局。
想到之后还有一大串的候选人,她便无力得想逃,但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除非她能弄到伪造的身份证件和信用卡,否则要逃得无影无踪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教那些男人对自己死心,别再妄想些有的没的。
“你也来这儿吃饭,真是巧合,一块儿并桌吧!”
突然,天外飞来的一句话,让余柔珊浑身一震,哀叹自己的倒霉。
眼眸轻轻溜转,瞄到了三个身影,几乎要令她支持不住而昏厥倒地。
她不明白,平日是少拜了哪尊菩萨,才让自己倒霉到连吃顿饭都不得安宁。这么大的台北,怎么会冤家路窄遇上了她不想见着的顾家人。
“这并不恰当,今晚请客的人并不是我,我做不了主。”余柔珊四两拨千斤地拒绝。
说话的同时,她不忘送了一道锐利的目光警告林培南,要是敢违她之意,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惨!
一个晚上都让她压迫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林培南实在很想看她吃瘪,不过都已经熬到快结束这场约会,他实在不想再将自己送上断头台。
“我们就要买单了,等会儿还有计划。”在她无影脚的逼迫下,他又补上了一句。
女人足下的高跟鞋,不论是鞋跟抑或是鞋尖都该列人枪炮管制条例里,明文规定不能随处可见。林培南在心里嘀咕着,忍住伸手抚上痛处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