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培南才不相信她的解释,那句话绝对是在骂人,但她是在骂谁呢?是顾家兄弟之一吗?
他有些好奇,但没胆问明白,谁晓得她会不会又炮口转向他直轰。顾不得点心还没用完,他连忙招来服务生买单,再不离开这家餐厅就要开战啦。他才不想平白无故沾惹来一身腥,还是回去瞧瞧家里那只实验母猪生了没,他投入两年的心力就要有结果了,实在是疏忽不得。
“小气,小气。”丹尼尔不顾自己也将迈入而立之年,竟像个小孩子似的要着脾气。
而他所责怪的对象自落座后,便将红酒当开水灌,完全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此时的顾学维根本不知道入口的酒液滋味如何,喝在嘴里都像是醋般,酸得很。
他不清楚自己的嫉妒从何而来,余柔珊不过是和男人吃顿饭也能令他如此气愤。而她的态度也说不上打情骂俏.但他就是嫌眼前的景象极为刺眼,很想上前赏那男人几拳。
“你开口邀约同桌不会少你一块肉的,为什么不这么做?”丹尼尔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他还是一个劲儿的抱怨。
然,就算他此时全身着火,顾学维也无暇理会,对于这个堂弟他没有必要让他有求必应。
“没和她同桌也不会让你少块肉的,不是吗?”顾学维冷冷地道。
一个大人还跟个孩子似的,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看贬唐城的未来,别说是他,家族里握有股权的亲戚也不会答应让他入主。
丹尼尔遭他抢白,气得怒发直冲发顶。
他实在不明白,堂哥和余柔珊究竟是八字不合,还是天生犯冲,怎会每回一见面便要开战,结局也都如此耐人寻味,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追求她。
一行人还没点菜,一瓶五千多元的红酒却快见底了。
平素不喜杯中物的顾学维这般异常的行径,让莎朗不由得蹙起眉头。
“别喝了,空腹容易喝醉,会在人前出丑。”说到底,她还是死要面子。
和顾家人一同出现,将她的身价往上哄抬,但顾家人若和丑闻扯上关系,相对的也会拖她下水,饭店不就是一个例子。她行走各大城,只要抬出顾家的名号,受到的都是媲美皇室的对待,哪里会像这几日,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摆不平记者是饭店人员无能,关她什么事,要她迁出,门儿都没有。要走,顾学维一个人走,她可不想去窝在连个佣人都没有的蜗居里;她生来就是要人服侍的,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顾学维睨了眼莎朗握住杯子的手,蓄长的指甲上砸下大把钞票给上指甲艺术,和她右手无名指上那颗大钻戒相得益彰;而那双只拿过笔签账单的手,和余柔珊的一比却又瞩然失色。
她的指甲从未蓄长,修剪整齐且保持干净,亦未上过任何的色彩,虽然她有能力负担得起,她也从未戴上任何夸耀身份的珠宝,她本身即是一颗耀眼的宝石,不需要那些一身外之物的衬托。
拨开她的手,顾学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但在传者上前欲斟酒时主动拒绝。虽然他有心大醉一场,不愿见到余柔珊和别的男人一起搂搂抱抱,却不想令自己做这种徒劳无功之举。
“你到底是看她哪里不顺眼,还是只因为我妈的命令,故意来拆散我们?”丹尼尔决定要问个明白。
“拆散?”顾学维好笑地反问。
他自知要拆散也不是拆散她和丹尼尔,而是他以外的男人。经过这几日的调查,他知道余柔珊和丹尼尔之间从未生出情愫,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一个劲儿的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你不能用伯母为标准来衡量我妈妈,她的独占心态已经得去看心理医师了,再这样下去我非先发病不可。”丹尼尔发出不平之鸣。
他不懂为什么没人能理解他的痛苦,只有余柔珊才是他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