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痛,难道他们之间所有发生的一切只是做戏?他用力咽下喉间涌出的一抹咸腥,他对上念念的眼,淡淡笑道:“不错,我是早就知道了,我留下你的目的也很简单,因为你与盈玉长得太像了,从你身上,我可以随时看到小妹的影子。”“你…这个混蛋!”朱朝夕的话就像一柄利剑无情的刺入念念的心中,让她的心仿佛随时要死去一般的痛,她不是早就想到是这个原因了么,可为什么听到朱朝夕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如此的剧痛?而如此无情而残忍的话,他,怎么可以这样温和地说出口——她一掌用力扇向那张带着温文笑意的苍白的脸。“啪”地一声,朱朝夕没有闪躲,一丝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轻轻地抹了去,叹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样想,也还有一大堆的疑问,不错,当年盈玉的死与我有关,冷箭是我找人放的,而紫暇…也是我逼死的…”“你…”聂临风为之气结,这算是什么,一个念念疯了,连朱朝夕也陪着一起疯么?大敌当前,可不是翻老帐的时候,更何况一切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呀!“好了,知道你想要的,是不是可以下去了?”朱朝夕神色一变,冷冷向念念开口“我是个不仁不义之人,但目前两军对战,请、你、回、避!”他的一字字都狠狠敲在念念心上,她怔怔地望着朱朝夕的面无表情,点头道:“好好,我走!”说罢,她转身冲出了军帐。
她的身影才一消失,朱朝夕立刻向跪立于一旁的赵总管道:“快去,一定保护好她!”聂临风望着朱朝夕,长长叹道:“你…你这是何苦呢?”
“早晚要让她知道的,也早晚会伤了她…长痛不如短痛的好!”朱朝夕苦笑,才开口“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聂临风冲了过去,扶住他的身体,惊叫:“快,快请大夫…”
“不必…”朱朝夕举手制止,于嘴角边扯出一丝苦笑“我没事…更何况大战在即,我身为主帅,也不容倒下…”“报——第三队已经成功潜入敌方后营,放火烧了粮草…”
“好!”朱朝夕随意擦去嘴角的血迹,喊进外面的参将“估计他们的大军应该破了我们的第二小队,他们也算成功牵制了对方…集合所有人马,随时准备与他们正面迎战!”“朱兄,让我来吧,你到后面去休息一下。”聂临风望着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接二连三发生的变故让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惊心动魄,更别说是当事的他,怎么能够承受得了呢?朱朝夕淡淡地道:“不用,我没事…”
说罢,他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战袍,随手取饼几上的长剑,喃喃叹道:“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战了!”聂临风没太听清、也没太听懂他的话,却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做什么?”长剑出鞘,雪亮亮地寒光映着他平静而淡然的脸,而眼中却闪过一抹绝然的坚毅:“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这一战,我必是要亲自去!”
战鼓擂擂,疾风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