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看过你。”宇文觉开口的第-句话,却让贝栗儿觉得一头雾水。
他不认识她了吗?不会吧?!
“你也不记得我了?”她转头问凤儿。
“谁认识你啊!有病!”凤儿皱皱眉,咕哝了声。
怎么可能!贝栗儿确定他们不是假装的,可是为什么呢?照道理说,他们绝无可能忘二她呀!
啊,黑旭!
“你说…”她想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宇文觉却一心想要和她攀谈--
“这位姑娘,是来探亲的吗?需不需要在下帮忙?城里我熟得很!”撇下凤儿,宇文觉眼珠子净在贝栗儿身上转呀转,根本也没留神站在她后头的黑旭。
“我不是…你…”虽然和宇文觉不算什么故旧亲友,可是突然变得如此陌生,贝栗儿好不习惯。
“别慌,我不是坏人,我叫宇文觉,当今宰相是我爹,而我…”他滔滔不绝地自我介绍着。
即使忘记她是谁,宇文觉的色性倒还不改。
“走了。”收紧臂膀,黑旭把她拉回身边,远离宇文觉。
洗去他们的记忆,本就是他回到地狱之前应该做的,他只是忘了告诉贝栗儿,倒没想到居然还会碰见他们。
不过,没了有关贝栗儿的这份记忆,怎么宇文觉看来还是如此碍眼?
见了他,黑旭直想发火。
“喔…你是什么人?”宇文觉终于注意到黑旭的存在,可是他目中无人的问话,摆明不把黑旭当一回事。
他宇文觉看上的女人,一般市井小民没得争!
“闭嘴。”连声音也惹人厌!黑旭真的要生气了!
“大胆!你姓啥名啥?我要让你…”宇文觉还在大放厥辞,可是周遭的人却一一远离他,好像他突然变成了什么毒蛇猛兽。
“黑旭!”贝栗儿笑骂他,眼看宇文觉的头冠里,渐渐滑流出一些污黑浓稠的秽物,掩覆而下。
“这是啥?”宇文觉先是闻到一股恶臭,后来才发现恶臭的来源竟是自己!
伸手一摸,摸出了一堆类似粪便的东西,他连忙尖叫--
“凤儿!快替我把它拔下来!”
感觉到头顶上有异状,他拚命去扯帽带,但冠帽却仍然紧紧吸附着他的头,无法卸除。
“你怎么把这种东西藏在里头?!恶心死了!我才不管你!”凤儿-着口鼻,也和其他人一样逃开了。
“等等啊!”大街上,就只见宇文觉独白一人发了疯似的捧着头哀叫,那模样,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别闹了啦!”贝栗儿被黑旭抱坐在某幢楼的屋檐上,远远地,还听得见宇文觉的高声求救。
哎,黑旭这性子!
“哼。”黑旭才不管!
“去看孩子吧!”说不动他,贝栗儿也个再坚持。反正,宇文觉不是说他很有办法的嘛!让他尝点苦头也好!
“贝勋记不得你,也没关系吗?”一面走,黑旭忽然问。
贝栗儿没有迟疑,笑了笑说:“没关系。”
“那孩子们呢?”
“没关系,真的。”她睇着他,眼神里满是幸福知足。“他们能够生活得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我想,我应该做的只是感激。”
两个多月前,孩产们就移居到城里某户大宅院里--是黑旭替他们安排的好人家。
这对愿意抚养孩子们的夫妇,长得慈眉善目,心地也很善良,可惜他们结-十载,却无一男半女承欢膝下。
贝栗儿初次与他们交谈,就非常喜欢他们。而且,这两、三个月大家住在一块儿,柑处得十分融洽。
他们很爱孩子、孩子也渐渐依赖他们,贝栗儿偶尔都还会有点儿吃味呢!
虽然是这么的舍不得,但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可以放心了。
孩子们将会平安快乐地长大,这是她自己一个人可能做不到的事情!
“不后悔?”
“不后悔。”想念的时候,黑旭会让她来,这样就够了。
“那我们今晚就走。”
“嗯,可是…撒旦的新娘怎么办?”转瞬间,他们已回到孩子们的家--嬉闹游戏的笑声清晰可闻--
“小小,快把球去过来!”
“大哥哥,你接好喔!”
“小二、小三,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