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假思索回道:“天下又何曾有秩序过啊?”
耶?她似乎不像他想象中呆板无趣啊。褚世铨不禁打趣道:“妳似乎很安于这样的乱象啊,那妳真要在巴黎待上两个月吗?”
方楚楚顿时傻眼,好半晌她才沉着声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人在巴黎?”
褚世铨也不打算隐瞒她,直说道:“我四处找不到妳的下落,也不开机,妳说我该怎么做?何况我手机上有许多重要的电话,我当然必须知道拿我手机的是怎样一个人吧。”
方楚楚顿时语塞,不过她立刻追问:“好吧,就算你基于这些安全上的理由调查我,那你偷听我的语音留言,这又怎么说昵?”
偷听?把他说得像个小偷一样!褚世铨马上发挥他的看家本领。
“方小姐,这点我又必须要向妳解释。第一,我不知道我们除了手机款式一样外,密码竟然也相同,老实说,这种机率真是微乎其微,所以不能怪我没发现到手机的错换。第二,我的朋友都叫我『小褚』,因此在刚听到留言之初,我一直在猜留言者是谁,怎么会留这些话…呃,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了。”方楚楚低声回道:“你继续说吧。”
褚世铨这才又继续说下去:“其实我是听了两遍才发现他们口中的『小褚』是另有其人,最后我拨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才真正确定这支手机不是我的。”
还听了两遍?!方楚楚在心中呻吟着。
见她一直不语,褚世铨再度开口:“妳怎么不说话?”
“我是在想,那种留言听了很伤耳的,你听了两遍,耳朵还没有故障,真是耐用无比啊。”她解嘲道。
褚世铨闻言,不但笑不出来,反而心底涌现一股酸涩。
对许多人来说,这应该是件难堪无比的糗事吧,她却能轻松地自我解嘲,想必她是经过了一番心理挣扎与自我调适后,才能如此坦然面对吧。
他对她又更添了些许好感。
“很抱歉听了那些留言…”他慎重向她道歉。
方楚楚不自觉咬住下唇,有些尴尬回道:“算了,也是我没有早点发现错误,才会有这样的误会,这并不完全是你的错。”
“妳不生气吗?”他讶异问道。
“老实说,刚开机发现那些留言曾被一个陌生人全听遍时,我是真的非常生气,又觉得好丢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这也是我开机好几天后,现在才硬着头皮回电的原因,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多光釆吧。”
“其实妳根本不需要觉得丢脸,不光釆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妳吧?”他忍不住为她说话。
“是…是吗?”她吶吶说道。情变事件发生以来,她一直是自己承受,也没和人讨论过。
“当然是。”他肯定回她。“感情出轨的是他,又不是妳,何况喜欢就聚,不喜欢就散,谈恋爱本来就是这样。但是太多人将自己感觉变了归咎到是对方不好而导致分手,其实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说法,况且你们之间是他不诚实在先,他背叛了妳,应该是他要自责才是…呃…对不起,我可能不该说这些话,不过,身为一个男人,我也忍不住替他觉得汗颜,妳应该庆幸早点离开这种男人。”
直到两行湿意爬上方楚楚的脸,她才惊觉自己哭了。
她拼命拭泪,但泪水像泄洪的水库般流个不停。
原来她也会哭的!
可能平日压抑太久了,瞬间找不到出口宣泄,而他的话一针见血刺破了她的防卫,让她一下子像泄洪般无法自抑。
她微小的啜泣声传到了他的耳中,听得他很不忍。
他情不自禁放柔了声音:“怎么哭了?”
“没有。”她抿了抿唇否认道。从不曾在他人面前这样失控过,何况他对她来说,还只算是个陌生人。
“妳可以欺骗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的感觉。”他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反正我又看不到,不管妳哭得再怎么丑、怎么恐怖,也不会伤了我的眼…”
方楚楚忍不住噗哧出声。上扬的嘴角仍挂着两行凊泪。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很恶劣,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一边找面纸擦干泪水,一边问道。
“没有,从来没有人当着我的面说过。”他笑道。
“那现在有了。”她扬着一抹笑意。
好奇怪,此刻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彷佛心房里一堆巨大笨重的旧行李全部出清了。
方楚楚也自觉讶异,这竟然是一个陌生男人带给她的转变。
“那妳可麻烦了,我可以告妳毁谤名誉喔。”他开玩笑回道。褚世铨发现和她聊天挺有趣的。
“原来你们律师都是靠这样诬告来赚钱的。”她也立刻回敬他。
“没办法,经济不景气嘛。”他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