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撞上的物体,”他平静的凝视着她解释。“尤其又以冰山为最。因为它的体积难以预测,有时海面上看到的部分只是海面下的十分之一,因此若撞上冰山,后果相当难预料。大西洋上的冰山不少,所以-望员的工作就相对的重要,他必须做好船只航行时的前导工作,万一有个疏忽,货品损失还是其次,一整艘船将近五十条人命就岌岌可危,这就是我必须严厉惩罚的原因,-能明白吗?”
雪曼羞愧万分的点头-
望员是船只的安全前导,这是她早就知晓的事,但因为她只顾着任性孩子气地和他赌气,而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也难怪他会发这么大的怒气。
“让我生气的原因不是在这。因为查克明知如此仍让-上去,这是他没有善尽职守,不能完全怪。我气的是-居然又不顾危险坐在-望台上,如果一个不稳,掉下来撞上的可不是柔软的海水而是坚硬的甲板。”
“可是…”她想说自己甚至还曾坐过比-望台更高的树上呢,但这些话却硬生生的在他的眼光下吞了回去。
“一年半前,有位船员从-望台上跌了下来,摔断了脖子,当场惨死。”他面无表情的叙述,心中仍无法忘怀乍见她坐在斗上的恐惧心情。
好半晌,雪曼盯着他的脸说不出半句话。好一会儿才歉疚地开口:“肯恩,我…真的很抱歉…”在明白他强烈气愤的背后是源自于极度的担心与焦虑后,雪曼终于真心地为自己的任性道歉。
“没关系了。”
肯恩温柔的低沉嗓音如夏日季风般徐徐吹拂进雪曼心底,漾动那一池不曾波动的止水。她不禁怔愣地凝睇他难得乍现的温柔面容…肯恩也情不自禁地伸出粗糙的巨掌,抚上她粉嫩的面颊轻柔摩挲着,仿佛她是个易碎品。一瞬也不瞬的眸子放射出强烈恋慕的欲望,直勾勾地从她的眼直下她的唇…彷佛水到渠成一般,两人的唇舌自然的胶合一起,分不清是谁主动吻谁。雪曼伸出藕臂紧紧圈住他的颈项,而肯恩只手按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牢牢圈住她的纤腰,不让她移动分毫。
他掠夺霸道的狂吻-扫而入,在她唇内不断恣意追出,显示他急切的需要与渴求。面对他火山般爆发的炽烈热情,雪曼不仅未退缩,反而挺身相迎,诚实的接受他所给予的欢愉。
原来男人的味道可以这么舒服好闻!雪曼不自禁沉醉在肯恩鼻间传来的亲昵气息。
两人吻得难分难解之际,肯恩搂腰的手不自觉下滑扶上她的臀部按向自己…“噢!”雪曼猛然痛苦地低声呻吟。
“怎么了?”肯恩由激情中惊醒,迅速放开她。
瞬间红潮满布双颊的雪曼,羞得无法直视肯恩的关注视线。臀上传来的刺痛提醒着眼前吻她的男人才惩罚了自己一-,但下一刻自己却又轻易陷进他的热情里,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肯恩盯着她好几秒。
“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疾走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好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他徐缓走了进来,手上多了罐瓶子。
“这罐药膏可以消肿止疼,拿去。”他拉住她的手将瓶子塞进她的手心里。
他的大手仍似先前一般暖热,面容也同样温和,但,眼神变了。雪曼不解的紧盯着肯恩,他此刻的眼神冷淡而疏离,彷佛刚才那个火般热情的男人只是个假像。
是什么原因让他判若两人?
雪曼仰苜以澄澈的美眸直视他。“是什么事让你又戴上冷漠的面具?”
肯恩僵硬地撇过脸,视线盯住她身后的小窗,好一会儿才冷冷开口:“这就是我原来的样子,难不成-以为一个拙劣的吻就能改变我吗?”
雪曼脸色顿时刷白一片。
“是呀,这么拙劣的技巧也能让你对我上下其手,我看你肯定是饥不择食喽?”她立刻反唇相讥。
“算-说对了,东方女人一向在我的选择之外。”他毫不在乎地直言。
她看了一眼他的东方面孔冷言:“怎么?你的原则是不贱害自己同胞吗?还真清高…”
“-住口!我才不是中国人!我没有那种卑劣的血统!”肯恩突然高声咆哮,状极愤恨。
雪曼呆怔数秒,然后她立刻凶悍地顶回去:“你说谁是卑劣的血统?我看你是比中国人更无耻、使尽下流手段的日本鬼子!”
她认为曾说中国人不好的东方人,绝对是觊觎中国领土很久的卑劣日本人,那肯恩铁定是来自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