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成了全民公敌。”他语带埋怨,听在楚落雁耳中可成了甜言蜜语。“可是小何呢,她不像-身轻如燕,我们那一群人当中就数我最会游泳,除了我之外,大概也没有人有能力又有勇气下水去救她,-的男朋友是个英雄呢,怎么-一点都不佩服,反倒生我的气?”
楚落雁说不过他,可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你干嘛小何小何的喊得那么亲热?不嫌肉麻吗?”
“她和我是哥儿们嘛!”是哥儿们没错,他关心她是理所当然的,根本不需要任何罪恶感。“我喊她的姓,可是-是小雁啊,亲疏远近不是很清楚明白吗?-是我最亲爱的小雁儿。”他边说着,边在她粉颊上亲了下。真的是粉颊没错,心中暗自嘀咕,楚落雁干嘛连在自己家里头都还要一身脂粉?她天生丽质,只要把脸洗干净就好了,脂粉只会污了她的颜色,可惜!“这才叫做肉麻吧!”
“你…讨厌!”她靠在他怀中,娇嗔地骂了一句。
沈阅明抱着她好一会儿,轻抚着她柔细的秀发。她发问的芳香蛊惑了他的神智,他的唇悄悄地移到她唇上辗转着,好半天才微喘地抬头,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气消了,一定也饿了,是不是?”一把将她拉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其实还早,不过楚落雁还得换衣服,至少得给她一个钟头。
楚落雁水汪汪的眸子直瞅着他,有点气他每一回都如此理智,从来不会让自己失去控制。可她是女孩子,这种事得要矜持,哪能主动?“这个时候,你还会想到吃饭,真罗曼蒂克。”仍不免稍稍抱怨了几句。
“去换衣服吧。”他把她轻轻转过身,往卧室的方向推。“我订了七点钟的位子,有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挑。”
提到挑衣服,她眼睛一亮!上个星期才买的香奈儿新装可以穿出来亮相了。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男人约她,可他们当中就没一个像沈阅明和她走在一起那么登对的。美丽的红花需要绿叶来陪衬,这片绿叶呢,可不能有一点枯黄或半点虫咬。
她轻快地走进香闺,掩上房门,心中考虑着那件新衣服和什么色系的彩妆最为搭配,长发得再上一次发卷,要让它很自然地垂下,还是用钻石发夹别起来,该拿古奇还是爱马仕的包包?草叶集或是漂鸟集封面的颜色和包包更适合…
沈阅明望着她美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便走回沙发上坐下。他有些疲倦地揉着前额闭上眼睛休息。好了,现在楚落雁不会向他提出分手了,他应该松了一口气,但,为什么他只是觉得累?
…和生气。小何和她的男同学亲亲热热地一起走着,正打算要去吃饭。那个男的配不上她,他很肯定。那人戴着眼镜,活脱脱就是一只四眼田鸡,随时会跳上荷叶呱呱呱叫上两三声的样子。校园里一大半的男生都戴眼镜的,就他一个戴起来特别难看。高高的个子,瘦得像竹竿,彷佛风一吹就会左摇右晃,简直不敢指望危急的时候能救得了小何…他粗嘎的嗓音好像还停留在变声期转不过来,而且他一定像王大胖一样没安好心…约会没两三次就想把她弄进宿舍的床上或是宾馆…
愈想愈是不安,怎么他当时会没想到要警告她?
小何是哥儿们。
小何没谈过恋爱,很容易上当。
他坐立不安地起身踱步。
小何只是哥儿们,他不是她的保母。
就算她要交一打男朋友,也轮不到他操心。
他从背包里又把书本拿了出来,翻到刚刚上楼前读的那一页。书上的字像是被施了魔法,满纸乱窜,让他一个字也抓不着…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卧室房门又打开了。楚落雁翩翩走了出来,一身鹅黄色的洋装看起来很昂贵,也很适合她:长发比刚刚更卷了些,娇媚地垂在背后,别了一只黄色水钻发夹。
她对服装是真的很有品味。
收拾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的眼光将自己的欣赏表露无遗。“-真美,我从没见过比-更美的女孩子。”赞美是永远不嫌多的。
楚落雁微笑地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掌中,似嗔还喜地笑骂一句:“甜言蜜语!”
可是-爱听啊!沈阅明在心中揶揄了一句。
他挽着她的手走出大门,到楼梯间等电梯。
等一下王伯见到他们一起下楼,肯定也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