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想找出那孩子的心更迫切了。
“这个主意不错。万奇,你立刻派人到长街,找几个精于人像的画师回来。”冷星寒急急吩咐万奇。
这个谜底,唯有等寻获那名小男孩才能解开了。
☆☆☆
苏州城所有的画师,几乎全被请进了冷记粮行。
他们照着冷星寒的相貌,揣摹他幼年时的模样作画,结果绘出来的人像,当真跟步青云料想的一般,简直就是那名小男孩的翻版。
于是那些画师全被留在粮行,日以继夜不停作画。只要完成一张画像,立刻迅速地被传送出去,张贴在苏州城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口;而冷记粮行的弟兄更是人手一画,走在大街小巷四处寻人。
步青云这个方法果然奏效,不出三天,就有好消息传回冷记粮行。
一名粮行伙计在保安堂药铺门口,碰上前去抓药的水忘尘,于是将他带回粮行。冷星寒及步青云在听闻万奇报讯后,立即火速赶往前厅。
“叔叔!”等在前厅的水忘尘一见步青云,忐忑的一颗心才安顿下来。
方才在药铺替外公外婆抓好药准备回家时,忽有一名汉子挡住他去路,告诉他赠他三十两钱票的叔叔有事要找他。水忘尘半信半疑,不敢贸然跟个陌生人走,怕是碰上拐诱小孩的人口贩子。
哪知还在犹豫间,那汉子却不由分说拉了人就走,他人小力气小挣也挣不脱,就这么被带到这儿来了。幸好那名汉子并没有骗人,真的是叔叔在找他。
“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你了!”步青云一个箭步上前,笑揽住他肩头。
“叔叔找我做什么?”水忘尘仰头讶问。
“哎,先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首要之务就是先问清楚姓名,这几天他已经被老大念到耳朵都快长茧了。
“我叫水忘尘。”他听话地报出自己姓名。
冷星寒乍听他姓水,内心顿涌一阵波澜狂涛。
他忖测着──这孩子虽不姓他的姓,但却跟映月同姓,毕竟姓水的人家并不多呀!当年自己不认这个孩子,又无情地休离了映月,所以孩子才从了母姓吗?
“那你娘叫什么名字?”他赶忙接问,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起来。
“我娘叫水离情。”
“水…离情?”冷星寒一愕。
不是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名字,失望的情绪立即攫住了他,令他整个人失神地呆怔住。
见老大像掉了魂般,步青云只好接下去问话:“那你爹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水忘尘小脸黯淡了下来。
“你不知道你爹叫什么名字?怎么可能?”虽然之前水忘尘曾经说过他没有父亲,但最起码也该知道自己生父的姓名吧!
“我问过我娘,但每次娘都流泪不语,为了怕惹娘伤心,问了几次之后我就不敢再问了。”
“那你可以问外公或外婆呀,他们总不会不知道自己女婿的姓名吧?呃,对了,你外公叫什么名字?还有,你怎么会姓水呢?”步青云认为唯一解释不通之处就在这里了。
大嫂幼年丧母,父亲七年前也在黑森林自尽身亡,这对老人家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旁怔忡的冷星寒这时也回过神,他心中同样有这层疑惑。映月的双亲都已过世,除非…她不是映月!
这想法令他不由也绷紧全身神经,等着水忘尘的回答。
“我外公叫林旺,外公外婆是娘认的义父母,他们也不知道我爹的姓名,因为娘从来没对他们提起过。还有,叔叔,我不该姓水吗?”小孩子天真单纯,还不甚了解姓氏代表的意义,小脸写满疑问。“因为我只有娘亲,当然要跟娘姓了,不然我能姓什么呢?”
原来如此!他果然是从母姓。冷星寒松了一口气,仿佛见到黑暗中露出一线曙光,又重新燃起希望。或许离情只是她的化名,自己跟青云这次南下不也用了化名吗?毕竟她拥有星月翠环的这个谜团太令人迷惑。
“忘尘,这只镯子是你娘的么?”他又急切追问,从怀中掏出步青云交还给他的那只星月翠环。
“这玉镯是?”水忘尘疑诧地盯着它。
“就是上次你交给叔叔,说是你娘交代要拿来抵那三十两的镯子。”步青云插口说道。
“喔,那应该就是娘的吧?要不,她怎会要我交给叔叔抵帐?”水忘尘如此推断。
“你是说你没见过这只玉镯?”
“嗯,我从没见我娘戴过这只镯子,或许她收藏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