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证实了他的猜测,罗伦为了保护自己而长期性地服用微量毒药,以增加免疫力——难怪他的发育比同龄孩童来得慢!
这项认知几乎令莱恩心痛落泪“枉费我自诩英豪,居然无能庇护兄长的骨肉!”
他的痛苦看在罗伦眼底,以一种超乎年龄的智慧,罗伦反过来安慰皇叔。“其实据我猜想,前几次的食物中毒极可能是因为天气炎热,海产鱼鲜腐败所致,非关人为因素,是葛瑞特太小题大做了。既然有害,侄儿以后再不服用就是了。”
惊异于年龄尚小的罗伦对药物的丰富常识,莱恩以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和他交谈,甚至留在罗伦的起居室与他共进午膳,叔侄两人独处交谈,直到日光西斜…
从未见过贵客在罗伦寝室留膳,一些轻松混日子、白领薪俸等退休的仆役,简直鸡飞狗跳、乱了阵脚,连一向不拘小节的莱恩都看得心头火大。
他不禁追问侄儿,原先尽忠服侍罗伦的一群健仆,怎么全换成了老朽不堪的庸奴?
惊讶的罗伦浅笑不语,莱恩倏然明了——是他的疏忽让莫娜干预了宫廷内政、安插人事…
天!他居然如此昏庸、愚昧!
告别罗伦,才转过回廊东侧,他就看到莫娜领着几位爵士往他的方向而来。莱恩脸罩寒霜,现在的他根本没心情去应付这些人。
七嘴八舌的恭喜令莱恩满头雾水,慷慨激昂的效忠言论更使他反感不已。
毕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宠妾,莫娜夫人在莱恩显出不耐时急忙打岔“各位绅士们,你们不认为这应该是个秘密惊喜吗?”
众人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知趣地告退回避。
“莫娜!这是怎么一回事?”莱恩盘问道。
正为自己天衣无缝的安排而沾沾自喜,莫娜夫人娓娓道出她的一番苦心。“也该是时候了!群臣上表拥立,黄袍加身…您的万年霸业不费一兵一卒即可完成,这么多的拥戴、掌声,全为您一人哪!莫娜不敢夸耀自己的功劳,只企求陛下他日登基之后,勿忘臣妾之情…”莫娜夫人吐气如兰地道。
难以言喻的震惊,排山倒海般涌来。先是发现罗伦的困境,然后是莫娜的诡计,莱恩疲惫地决定,他已经受够了惊吓…及误解!
“原来在众人眼中,我是如此贪婪之人…罢了!”莱恩仰首大笑。
为了证实确有其事,他再次踏入莫娜的寝室,原本以为已经麻木不仁的心情再次受到惊吓。
堆积如山的祝贺礼品、贿赂财物,金银宝玉光彩耀目…这么多的民脂民膏是怎么搜刮来的?
莱恩闭上双眼,无法言语。
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可以做的——真的是该改朝换代了!
一出歌功颂德、上表拥立的闹剧如期开演——伊登伯爵是少数没有表态又好奇地凑热闹的人,他的唇角含笑,等着看莱恩如何收拾残局。
他本来就不相信莱恩会有如此狼子野心;前一阵子谣言四起时,他正忙着购房建屋,也无暇去追问莱恩,直到昨晚莱恩气急败坏地登门造访,他才弄清楚莫娜夫人打鸭子上架的原委。
心高气傲的莱恩要俯首认错?唔!他真的拭目以待!
许久没有如此隆重行事,文武百官齐聚大殿,鸦雀无声。
礼官引领着罗伦殿下坐在王座,年幼的王储安详地面对考验。
“摄政王殿下入朝请观!”洪亮的报唱宣告主角上场。
好小子!他真的说到做到!伊登伯爵眯着眼,暗暗喝彩。
白衣素履、一身寒飒的莱恩摘下冠冕,朝服袍带整齐地摺放在银盘呈上,他在罗伦的阶前跪下,口称有罪。
罗伦微微一怔,倾身示意:“皇叔有何过失?请起身再说吧!”
莱恩瞪着呆若木鸡的王公大臣,不禁火冒三丈,他保持跪姿,气势尊贵沉稳地喝道:”值日书记何在?还不呈状开读。”
当了五年差的书记官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接过莱恩自书的罪状,洋洋洒洒的长篇官样文章艰涩难读,念得他舌头都快打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