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无力招架,情急中,就拉住金苹儿,死命的往围观人群里奔去。
一时间,街道上一片大乱,而海老板的手下,也在后面穷追不舍。
“快!”龙少白一边跑,一边对金苹儿说:“快跟着我,别让他们追上来,否则,我们两个都难逃恶运。”
于是,他把金苹儿拉进一条黑暗的小巷里。
那几个大汉,似乎一点也不放松,马上追赶过来,眼看就要攫住他们,龙少白当机立断,把靠立在巷子墙壁上的整排竹竿,用力一推,就劈哩啪啦全倒下来,把海老板手不打得东倒西歪。
“好极了。”龙少白一阵大悦,又拉住她的手,说:“我们有机会脱困了,快逃吧!”
终于,他们奔出了那条小巷,又转了几个弯,来到一条幽长的胡同里。
那儿全是一座座古老的楼房,而巷底深处有一栋破旧的大杂院。
龙少白忽然把她拉进去,迅速关上大门,两个人就躲在一片漆黑的搂梯底下,直到追赶声从门外呼啸而去,穿过寂静无声的长巷,渐去渐远,渐去渐远…
然后,胡同又恢复原有的平静,他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压低声音说:
“好了,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好险!”金苹儿一面从楼梯底走出来,一面满是感激的说:“幸亏你救了我,要不然,我铁定会遭到海老板的欺负。说真的,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别这样。”龙少白从黑暗中看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就别再谢我了,我看,那群人是不会再回来了。不如我送你回家吧,免得你一个人,又发生危险。”
金苹儿有些惶然。
“这怎么行,”她不安的说:“你救了我,我已经欠你一份人情,又怎么好意思,再劳驾你?”
“你别跟我客气。”龙少白笑了笑。“这,送佛就要送上西天,救人当然也要救到底。不然,你要是再碰上海老板和他的手下,那该怎么办?”
金苹儿沉吟了一下,脸上才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涡儿说:
“你真是个好人,今晚能遇上你,我实在是太幸运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总该请你到我那儿,喝杯茶,表表我的一点心意,才对。”
就这样,他们一起走出那座黑暗而阴森的旧杂院。
才走到月色盈盈的胡同里,冷风呼呼的吹着,金苹儿突然停下脚步,不经意的回头,用满脸的关怀说:
“对了,你刚刚为了救我,一定也受了伤…”
顿时,她的话停住了,整个人也呆了。
因为透着朦胧的光线,她终于看清楚,眼前那张深邃而略带粗犷的脸庞,是那么的清朗俊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她不禁掠过一阵狂喜,不敢相信的叫:
“真的是你吗?龙少白,真的是老天的安排.让我们又再度见面了吗?”
同时龙少白也从一片惊愕中,努力的审视她,而胸中早巳波涛,早巳滚滚如潮。
“天哪!”他激动的叫:“原来是你,是那个曾经在我最困顿,最落魄潦倒的时间,帮助我的卖花女,商婉柔——”
没错。金苹儿正是当年那个留着两条小辫子,在百乐门舞厅外卖花的苦命女孩商婉柔。
如今世事多变,再见到龙少白,她心中自是有一份悸动,只是猛烈的点着头:
“是的,是我。”
“哦——”龙少白不经意的从心底呼出一声,兴奋莫名的说:“终于找到你了,婉柔姑娘,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
“你找我?”商婉柔诧异的看他。“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我一直无法忘记和你相遇的那个夜晚,无法忘记你用半个豆沙包拯救了我的一生。”
商婉柔雪亮亮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