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实在太闷太热了。”
“罗沙!”祝艾波拉张椅子坐在她的对面。“你真的很不浪漫咄!看看外面,今天的天空这么地中海,你居然达一点感动都没有!”
罗沙探头出窗瞧了瞧。天空的确很蓝,可是不是那张画里让她无名流泪的那种蓝。
她不是个性温柔的女孩,也不具悲剧的美少女气质,所以并不会动不动就为落花细雨叹息流泪。她有的,只是一点任性倔强。还有被画室老师评语没有什么艺术天份,一气之下踢了架上石膏一脚的粗鲁莽撞。
只有那张画例外,她爱上了那种蓝。
“还好啦!”她把头从窗外缩回来。“很适合睡觉打呼的天气。”
“你的调调跟耶鲁还真像!”
耶鲁教地理。夏天有次上外国地理时,耶鲁不晓得发什么颠,讲着讲着讲到哈佛去,然后又讲到教育界、教师去,然后突然冒出一句话:这里的xx很没格。
那时她躲在马琪背后,没听清楚那句话,便探了探头,想根据他脸上精采的表情自行绎练这句话。结果,拐到了脖子。差劲透了!
耶鲁一直就是那么狂妄、臭屁极了。可是想想,一个人要学会像他那样屁,学会骄傲,其实还是不容易的。起码,他要有先决条件上凌人的气势、优秀的意识,或是某种乱没道理的贵族心态。
这是罗沙所欠缺的。她摇头说:
“差多了!我没有他那种自信。其实我倒是一直盼望能跟他一样,下巴和脖子成仰角四十五度,抬得高高的。”
“那叫臭屁,不叫自信!”马琪说。
大概只有她欣赏耶鲁。死党圈里,包括最温驯的林子倩,都对耶鲁缺乏正面赞赏的评价。
“对了,罗沙。”马琪问:“你现在外头那美术课上得怎么样了!你还想考美术大学吗?”
“不,砸了。”
“砸了?怎么会?你不是一直兴冲冲的…”
“已经失去意义了。”
“失去意义?…”马琪显然不了解。
“你们两个,”胡书玮推开书说:“如果有时间在这里讨论无聊的事,不如多用点心看书,离下午模拟考只剩两小时三十七分…。”她看了下表:“…呃,四十一秒。”.
胡书玮的话很有力量,话匣子的螺丝旋钉全都紧了。
用功了半小时,肿了两小时,外带被马琪吵醒七分钟半,罗沙仍然精神无采地趴在桌上,英文课本被搁在她的下巴下,上头还有一摊可疑的、干掉的水渍。
铃响了,她勉强正坐,余光瞧见一个人从前门口进来,抬头一看──哎!哎!哎!
艾维特。
她原是顶讨厌他的,因为他居然对她发脾气。
这事,要回溯到夏天刚开始的时候。她在课堂偷吃便当时被他抓到,他好凶,对她。所以每次看到他,她都没什么表情,就当是没瞧见一样。可是祝艾波每次看到他,都说他好帅好迷人;马琪、胡书玮、林子倩也都喜欢他。讲久了,她在一旁听多了。心里也跟着发酵。
祝艾波说他身材好。像汤姆谢立克,结实又性感;而且俊美如鲁佰艾维特。
马琪听了,问她不是喜欢“白斩鸡”吗?岂料她波霸杏眼儿一瞪,不屑地说:
“什么‘白斩鸡’!你们搞清楚,我喜欢的是性感、结实、温柔、体贴、斯文、幽默、风趣、有教养、有品德…”
“卡!”马琪大声打断她。
善变的波霸。
胡书玮看上的,倒是他文学硕士的金沙帽。一直夸他头脑好,有学问,看起来就是有读书人的样子,有书生气质。
小林子倩别说他像是居家型的男人,有安全感,而且一定很疼老婆,当丈夫最好。
只有马琪最干脆,感觉对就是了,用那么多形容词堆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