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蛋糕──总之,就是“说不”的讯息代号。
“哼!这就是女人的交情!”马琪抱怨一句,把目标转向罗沙。“罗沙…”
罗沙看苗头不对,举手想阻挡。车子靠站,上来了一个超级吨位的女人,一上车就直逼她和马琪而来,**一边扭一边说“挤一下,挤一下”,硬生生地插入她们当中的隙缝,将她和马琪挤到河西走廊,再踢到喀拉哈里沙漠。
马琪趁机把罗沙拉开座位,绑架列车门附近栏杆,按铃下车。
“我们先下车了!”她对车上另外三人招手说。
“你──马琪?我不要看电影啦!”罗沙虽然频频抗议,还是被马琪拖下车去。
马琪拽紧了她,确定她逃不了后,拍拍她被夹在她臂下的手说:
“你不去也不行了!”
山坡下离大学不远处有一家电影院,专门演些叫得出导演字号,或者演员声势不弱的影片,通常是首轮强档,是附近各级学校学生的集散地。
罗沙一路手抵脚挡,还是被马琪胁迫看了一场文艺爱情大悲剧。
整部片子爱来爱去,哭来哭去,不晓得在放什么屁,害得她差点就断气。听说还得了什么年度铜马奖铁马奖的,海报上烫金的文宣这么说。
那实在是使人呼吸困难的东西;可是马琪哭得浠沥晔啦,手帕擦湿了好几条,一直吸着鼻说好感人。
“烂、透、了──”罗沙不耐烦地推开马琪,她找不到其它手帕了,把她的衣袖当手帕拿去擦鼻涕。“我还是喜欢看喜剧,哈哈大笑就过去。看看你的红蒜鼻,拜-哦!掉眼泪也是要花力气的,你怎么都不觉得累?”
“你真的是铁石心肠!”马琪吸着鼻说。
“算了吧!那种婆婆妈妈的东西!”
“难到你一点幻想都没有?”
“幻想?什么?”
“爱情啊!笨!”
罗沙肩膀一耸,极其无所谓的表情。
“算了!苞你说这个简直是对牛弹琴。在这里分手了,拜!”
马琪挥手再见,先拦到街车离开。
街道的风景,一式的单调,罗沙没有多作逗留,很快地回了家。
“我回来了!”她朝屋里大声喊,在桌上看见她的信。
她放下东西,拆开信。
“谁寄来的?”她母亲从厨房里出来。
“阿潘。”阿潘是她的青梅竹马。“他说他已经通过转学考,顺利办好转学手续。”
这个夏天以前,阿潘一家一直和罗沙他们比邻而居;后来潘家夫妇因故离婚,潘先生申请调职,就带着阿潘搬走了。
“真是的!潘伯伯跟潘妈妈如果不离婚,阿潘就不用千里迢迢跑到南部念书了。”罗沙封起信。“他们为什么要离婚呢?神仙眷属了那么多年,每个人都羡慕他们,没来由的、莫名其妙就离婚,害得阿潘整个人都消沈许多。我实在真不懂他们的想法!”
“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罗母离开客厅重回厨房。
罗沙继续屯在沙发里,手中搓着信吐大气。
自从阿潘搬走后“干坏事”都不再觉得那么起劲。她爸爸说她变得文静多了,家里的玻璃窗也免遭劫难好久了。
以前她和阿潘老是在屋里打球。阿潘老是暴投,她又擅长漏接,结果,玻璃们就倒楣了。她妈总是扯着嗓子骂她和阿潘,还罚他们不准吃饭。
可是最近收到他的信,聊的都是些空洞颓沈的事。让她突然觉得生命变得很没意义,怀疑存在与虚无之间,间隔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