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让你住…哪…这是钥匙——”他将房间的钥匙递给我。
“不!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名伦。但是,不行!我不能——”我将他的手推开。“我留在这里,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再说,英夫一定会找到这里来,我不能…”
“那就不管谁敲门,你都不要开门。我如果有事找你的话,会先打电话过来!你说这样好不好?”名伦拍拍我的肩膀,重新把钥匙交给我。
他抓起夹克,戴上墨镜,将剧本抄在手上,对我鼓励的笑了笑,打开门,对我挥了挥手——
“不!名伦!你不必离开!这是你的地方,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又微笑,像是获得了安慰。
“我没有委屈。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留在这里。”他说。
“请你留下来吧!我…我…”
唉!讨厌的眼泪!
名伦拿下墨镜,脸上有微笑,像释然;温柔的抱著我的头。
第二天我醒来时,他已经离开,在桌上留了字条,早点也已买好放在桌上。我洗完脸刚走出浴室,就有人在按铃叫门。
那突然的铃响让我好惊心。铃声混著人声,我定了定神,依稀听得出像是雪儿的声音。
“雪儿!”我打开门,非常高兴的叫了一声。
“名伦——”雪儿见开门的人是我,非常、非常的惊讶。“盼盼!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昨晚回来,名伦借我这个地方,所以…”
“那他呢?”
“已经离开了。好像有个记者会…”
“没错!我和名伦合作新片的记者会,我是来接他的。既然他走了,那我也该走了,记者会快开始了。”
“等等!雪儿!我…”叫住她,我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雪儿好像并不是很高兴再见到我。
“你还有什么事吗?”她戴上了墨镜,回头问我。
“没…没有。你忙你的吧!”
站在我面前的,是明星的雪儿,是众人瞩目的雪儿,而不再只是昔时邻居的雪儿。她彷佛变得高高在上,而且高得有些距离,远在云端。
也许我不该回来这里…
没时间想这些事了,我必须赶快找个工作,过独立的生活。虽然名伦好意留我,我很清楚,我只会为他带来麻烦;再者,我也怕这种再寄人篱下的感觉,不止因为欠债心不安,也因为没有立场。
吃过饭后,我买了份报纸,试了几家公司。情况都很糟。大学念不到二年级就休学,是不可能找什么好工作,我又没有一技之长,或学过什么专门技能,找到理想工作的概率自然就不大。
也许我不该这么自不量力,这种时候了,不是空论理想的时机。如果光是坚持理想,放不下学院的身段,那么我永远也找不到工作。这大概就是读书人惯犯的毛病,拘泥于学院的身段立场。
可是,日子得过下去啊!而过日子的必要条件,偏偏却又不脱读书人最忌讳、最视为鄙俗的铜臭的钱!钱!钱。光是喝水,的确能净化身体灵魂,可是美壮不了血肉;不食人间烟火,最后的结果只好羽化成仙——
奇怪!我怎么能这么冷静的想这些事?是因为现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