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那种热情很感人,因为那是青春特有的现象。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们迷恋的,究竟是什么?那种迷恋到几近是毁灭的热情疯狂,形成的背景心态究竟是什么?
太可怕了!这样的迷恋力——不!这是青春必经的阶段,是我自己太早沧桑。
我其实羡慕他们那样坦白自己的热情的勇敢…
“快上来!”一辆红色轿车急速停在我身边,驾驶座上的人是雪儿。
“雪儿!”我侧身坐了进去。
门才关上,还没坐妥,车子就像子弹一样飞弹出去。我没系安全带,胸口猛撞上了座前突出的硬盘,一阵痛楚立即袭胸。
“雪儿,你开得太快了。”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答话,在不很畅通的公路上,以高于时速限制的速度横冲直撞,时时受阻时时紧急煞车,坐在一旁的我,饱尝了颠撞的痛苦。
“雪儿!”我忍不住又叫一声。
她看了我一眼,总算把车速减下来。
“要回去吗?我送你。”她总算开口。
“不!麻烦你送我到『帝京大厦』,我有点事要办。”
她将车头转向,突然大回转,前方来车紧急的刹住车。
我实在不懂,雪儿怎么突然变得这样?
“我可以抽烟吗?”在等红灯的时候,雪儿熟练的挟根香菸,取出打火机问。
“随便你,反正这是你的车子。”我不想看她那个样子,并没有转头。
她点著菸,吸了-口,我将车窗打开。
“盼盼…”
我转头,雪儿正看着我。
绿灯亮了,她兴匆匆又吸了一口菸,便将菸拧熄,重踩油门,催车上路。
才通过一个路口,下一个路口又撞上了红灯。我茫茫的看着经过车前过马路的行人,心情竟也像那些人的神色匆匆。
“盼盼…”雪儿再次看着我。“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转头看她。看到了她眼里不谅解的排拒。
“对不起…”我说。
“跟我道歉作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伤害到多少人?”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但是我不能让他为我这样牺牲——”想起秦英夫,我神色便黯然。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出现在这里!”雪儿大声说著,猛踩油门,冲过了刚亮绿灯的路口。
“不!我不能回去——”
“我不管你回不回去!我是请求你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伤害名伦!”
“伤害名伦!你在说什么?”我迷糊了。我以为她是在说秦英夫。
雪儿转头又看我一眼,换档加速,冲过一闪一闪的黄灯。她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出现,会给名伦带来多大的困扰?还有麻烦?”
“我知道。”我低下头。“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绝不会给名伦惹来任何麻烦。”
“只怕到时候已经太迟了!”雪儿没表情的说。
我觉得很难堪。雪儿的口气一直很冷淡,我不知道她对我有什么不满,表现在她态度里的冷漠距离,使我敏感的回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剩下的路程,我一直保持沉默,雪儿也无意开腔。车子再转过一个弯后,雪儿慢慢的停下车。
“谢谢。”我打开车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