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宅院的墙角栖身哩!”她想当然耳。
“事实跟想像难免…有差距。”一股子椎心剧痛排山倒海袭来,痛得他不得不弓起身于。
“你忍著点,我很快就回来。”她先跑到自己的厢房抱来一床棉被为他盖好,恋恋不舍地抬眸深深瞅他一眼,这才转身飞快去找小二哥。
“湛云!湛云…”十七坐上床缘,倾身摇晃湛云的肩膀,将他从昏睡中叫醒。
“十七…”昏昏沉沉的他睁开星目,映人眼帘的正是她布满焦虑的美颜。
“官差此刻正守在门外,你吩咐的乞丐也找来了。”
“喔!”倒头昏睡近个把时辰,他的气色看来好多了,身上的箭毒似乎暂时有效控制住。他坐起身子,问道:“你见过青蛇令牌么?”
“不瞒湛大人,小叫化子入丐帮也有五年,还是头一回见到青蛇令牌哩!不过,丐帮数十万弟兄都很清楚青蛇令牌所代表的意义。”衣衫褴褛的年轻叫化子,斜背著一只破麻袋,手上拎著一支打狗棒。
“小兄弟如何称呼?”
“大家都叫我小四。”
“见到青蛇令牌如帮主亲临号令,小四!”
“丐帮弟于小四恭候差遣。”
“小四!速速联络神医赛华佗前来石头镇。”
“若小的没看走眼,湛大人中毒不轻?据我所知,神医赛华佗从不外出为人治病,一定要患者亲自前往。”
“小四!你亲眼看见湛大人连下床都有困难,如何亲自前往?”十七按捺不住插嘴。
“公主!神医赛华佗脾气古怪,丐帮弟子哪伯只是著凉打喷了他都照料得无微不至,就算抓药煎药这等琐碎事都不假他人之手。至于,一般患者除非身中最难解最难缠的旷世奇毒,否则,就算患者摸上门,他老人家还是会当面赏人闭门羹呢!不过,既然湛大人手上握有青蛇令牌,他老人家也不得不买帐。”
“现今他人在何处?”湛云问著。
“桃花林。距离石头镇西南方约莫两百里路,有一大片遍植红白桃树的林子,神医赛华佗就住在那里。”
“本宫立刻派人前往,他若识趣随同前来最好,否则,就算五花大绑抓也不惜抓他来!”十七说完起身要走。
“公主请留步!如今,我的一条小命全捏在神医手里,就算爬也得亲自爬去求医。”
“可是你身上的毒…”她舍下得见他拖著中毒的孱弱身子还要饱受长途跋涉之苦。
“我已封住穴道阻止毒液蔓延,自问挺到桃花林不成问题,你不必为我担心。”他出言安慰十七之后,回头问小四:“小四!你可愿意带我前往桃花林?”
“小叫化子义不容辞。”
“我也要去。”十七以坚定口吻表示。
“小四!请你回避一下,我跟公主说完话,咱们立刻动身。”
“你们有话慢慢说,小叫化于蹲到门外等您。”小四抱拳一揖举步跨出房门。
“我要亲自将你交给神医赛华佗,我才放心。”
“十七!我们必须分头进行,免得夜长梦多。”
“不!你为了救我身受箭毒,我怎能丢下你不管?”
“你必须兼程赶回京将证据上呈万岁爷…”
“等你痊愈后再一起返京也不迟。”
“证据藏在你身上一日,我就提心吊胆一日。它是唯一可以扳倒刘瑾的法宝,虽说刘瑾勾结的党羽盘根错节,但,树倒猢照散,就算万岁爷在金峦殿上下旨处死刘瑾,相信跟他同一个鼻孔出气的文武百官也没人敢强出头为刘瑾说项。”他顿了顿又说:“十七!虽说我无法亲自护送你,但,大批官兵集结在客栈外头准备护送你回宫,我也就放心了,你赶紧起程上路吧!”
“你…你满心满脑全装著公事!公事!公事!”她气得直跺脚。
“十七…”他顿时语塞。
原以为此行他是毫无选择余地的衔旨承了件苦差事,没想到意外点燃他跟她契合绵密的情意。只是…宫廷尊卑分明,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仅仅是一名侍卫,既无显赫的家世亦无彪炳的战功,这悬殊的身份今他望之却步,始终不敢将心中泛滥成灾的情意倾吐出来。
“湛云!我知道我陪在你身边,下但不能为你分忧解劳,往往还成为你的包袱,但…只要想起回到宫里头,我们再也无法这般亲近,我…我宁可随你狼迹天涯永不回宫。”分别在即,她再也顾不得矜持,把藏在心里的话全掏了出来。
“快别说傻话…”
“不!让我说完,不趁现在说清楚我怕回宫以后更没机会说。湛云!你是聪明人,不难捉摸我对你的情意,只是…只是我下知道你是否跟我迷恋你一般迷恋我…”她粉颊刷红,腼著一双晶莹的星眸羞答答偷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