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荷和周玺正在合作一顿晚餐。
其实说合作有点不太适合,因为几乎所有的菜色都是出自于周玺手中,白凌荷充其量只不过是做做切菜、剥豆荚、拿盘子的工作。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有心意但没天分的白凌荷只要一进厨房肯定搞得天翻地覆,再加上周永成也同样不谙厨艺,所以晚餐向来都是周玺在负责。并不是他天生擅烹饪,而是希望能藉此摆脱白凌荷所煮的焦黑蛋炒饭,因为他不认为他和父亲的胃强壮到足以消化蛋壳。
“你看出来了?”白凌荷的问话他一点都不惊讶,因为清楚她除了厨艺不行外,头脑可是精明得很。
“我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心思白阿姨还会不知道吗?”
“你的看法如何?”
“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只是,那野丫头你驾驭得了吗?”
“我从来就不曾想过要驾驭她,她现在这样很好,疯狂、率性、洒脱、不羁、天真,这么勇于表达真性情的女孩,好不容易才让我遇到了,岂有要她修整步伐来配合我的道理,若她真的那么做来迎合我的话,那就太令人心疼了。况且,”他抿嘴浅笑着,眷宠之情表露无遗。“我也不认为未来是那种会为了爱情而委屈自己的人。”
白凌荷惊愕地看着周玺谈论她外甥女时脸上所迸放出的熠熠光辉。“你似乎很懂得未来?居然连她的个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是我懂她,而是根本上我们俩是同一种人,只不过她是显性人种,总是肆无忌惮地做着超乎常理的事,却还能不畏旁人眼光,依然自得其乐。而我则是隐性人种,任凭所有光怪陆离的想法翻飞而过却不去行动,逼迫自己以内敛温和的一面来接触这社会。所以严格说起来,我才是那个该修整步伐来配合她的人,我很清楚,她的路就是我的路。”
“周玺,听你这么说,你对未来应该不是只有喜欢的程度而已吧?我想,你已经深陷在泥沼里不能自拔了。我不是反对你们交往,而是未来从未谈过恋爱,她对男女情?*得近乎白痴,你要有心理准备,或许还得努力上好一阵子。。縝r />
“不怕!”周玺扬起的笑容里带着满满的自信。“因为我会想办法把这个不懂情事的女孩一起推入泥沼里,让她陪我深陷其中。”
“这主意是不错啦!只不过你爸那边…”
“关于这一点我完全不担心,因为有你在啊!”
周玺肯定的态度让白凌荷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一副有她就搞定的模样。“没错!白阿姨跟你那个固执古板的老爸就是不一样,放心,我会和你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
“既然知道爸固执古板,为何你偏偏还爱着他?”他话中调侃取笑的意思相当明显。
“呸!呸!呸!小孩子别乱说话。”红潮飞窜上白凌荷的双颊,使得她说的话听来像是被人搔到痒处的抗辩。“我才没有喜欢你爸爸哩!”
“真的没有吗?那是谁三天两头就跑来我家扮演‘闲’妻‘凉’母的角色?并且将爸爸管得死死的,不准他的眼光停留在别的女人身上,而且在我小学时为了爸不让你参加母姊会的事和他大打出手?”周玺边问边把一颗煎得半熟的荷包蛋放到白凌荷手中的恣盘。
“我…我可是为了完成你母亲死前的托付,她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们父子俩。我跟你妈是好朋友,她交代的事我怎么可以不倾全力去做呢?”
“是好朋友吗?怎么爸却说你们是情敌呢?”
“哼!还不都怪你爸这个破坏者。”她自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在你爸出现前我和你妈是好朋友,在他出现后我们就变情敌了,但是在你妈妈过世之后我才惊觉,为了一个男人而破坏一段友情是多么傻的事啊!”白凌荷无限欷吁地回忆着过往,说真的,她还真是怀念与梁心如的友情。
就在她怀念过往的时候,开门、甩门的声音连贯地响起,紧接而后的是急躁的脚步声。
“气死我了,真是太不像话了。”周永成怒骂的声音打断了白凌荷的回忆。
“看样子那个破坏你和我母亲友谊的男人回来了。”周玺打趣地说着。
“怎么啦?谁惹你爸爸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还能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