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圈,很憔悴,但还是没有眼泪。“你一直在整理阿唐的东西?”
“嗯,应该运回去给他的家人。”桑韶翎平静依旧。
匆匆从欧洲赶回来,就直接去台南参加唐惠军的葬礼,淳诗萍跟着他的亲人哭得声嘶力竭,将哀恸全数洗尽,所以,桑韶翎这种没有眼泪的表现,很可怕;听说那天,她一直待在医院的太平间陪他,直到他的家人把他接走。她的伤痛太深,所以不愿参加他的葬礼;在那里,就必须面对他已经永远离开的冰冷现实,她会崩溃。
“韶翎,不要这样,哭出来吧。”淳诗萍忧心忡忡。
“不,阿唐不需要我的眼泪。”桑韶翎的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他说他会永远保护我的…他骗人。”
“他没有骗你,那是他的真心。”淳诗萍只想哭。
“你看,这是在抽屉里面找到的。”桑韶翎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婚戒。
淳诗萍心中一阵黯然;他计画已久的求婚,永远不能实现了。
“不公平!”桑韶翎呐喊。“他才二十九岁,才见到一点希望,才要步向灿烂,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未来,被那辆该死的卡车砸得粉碎!诗萍,如果没有我,他也许还在!他从来就不是主动的人,我不应该鼓励他,不应该叫他拚死拚活,他就是太拚了,才会精神不足,才会没有注意到自己骑到快车道…”
“停止!韶翎,你这样自责,更不公平。”淳诗萍断然阻止她的自虐。
看了她好久,桑韶翎感叹:“原来,我们的人生这么不堪一击…但即使懂了,也来不及了。诗萍,我很痛,你知道吗?”
“我们都很痛。”淳诗萍已经泪流满面。
“痛彻心肺,懂吗?”泪水在桑韶翎眼中打转,她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懂。”
两个女人沉浸在痛失好友的哀伤中,许久,许久。
天色暗了,泪已干了,淳诗萍打起精神转告:“童羽凡在找你。”
桑韶翎点头,没有说话。
“他就是你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对不对?”淳诗萍已心知肚明。
“对不起。”桑韶翎歉然。
“算了。”淳诗萍摇头。“你该做的,是给他一个电话,让他安心。”
桑韶翎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惊慌失措的童羽凡…”想到机场那一幕,如果不是此刻心情太过沉重,淳诗萍会笑出来。“他爱你。”
桑韶翎垂下眼帘;她哪会不知道!但她的心已混乱成一片…想起唐惠军曾经的殷殷劝导和祝福,她的心里又一阵难过。“阿唐不在了。”
“但是,我们在啊。我不是你的朋友吗?!童羽凡对你没有意义吗?!我们每个人不都要继续往前走吗?!”淳诗萍急躁不安。“韶翎,你不能再耽溺,你不能再荒废工作,你必须继续拍片计画。”
“不要…”桑韶翎急欲逃避。
“你必须。你签了合约。”淳诗萍坚持把她拉回现实。“听说已经换了新的导演,就等你回去工作。”
“那是我和阿唐的电影,我不和别人工作!我做不到!”桑韶翎坚决抗拒。
“阿唐已经走了。”虽然残忍,淳诗萍必须打醒她。“韶翎,阿唐走了,为了他,你必须振作。”
“我不要…”桑韶翎猛烈摇头。
“你一定要!”淳诗萍的泪又忍不住泉涌而出,哭喊:“你要为阿唐做到!韶翎,阿唐已经缺席,他再也看不到自己的梦想实现!他的理想,只能由你来完成!你一定要完成!”
“不…”桑韶翎嘶吼,跌坐在冰冰冷冷的地板上。
☆net☆☆net☆☆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