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才稍稍弄清楚整个并购案的基本架构。在一个跟在父亲身边多年的秘书帮助下,她很快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也就是说…只要在后天之前跟澳洲的银行签约,出让阳差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们就能暂时度过难关?”
“只要能先偿还银行的两亿欠款,它就不能履行并购计划。只不过…”
“什么?”耿梨收拾文件,望着他问。
“这样一来,我们就失去阳美的主导权,以后凡事都得听澳洲人的。”
“没关系,这只是缓兵之计。等阳美重新上了轨道,我们再想办法买回股份。”耿梨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不太有把握。
几个资深部属低头不语,耿梨强打起精神,鼓励他们说:“别垂头丧气了。赶快去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就启程到澳洲签约。”
“是。”
一行人收拾桌上的资料文件,各自去忙了。
耿梨坐在父亲的办公桌前,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阿涉说的一点都没错,经营一个公司不是想象中的这么容易。
虽然这几天她表现得很坚强,但一旦夜深人静,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思念他的心就像是被火灼烧似的刺痛着。
她其实很后悔那天打了他。但这就像是她的命运一样,别无选择。
突然一阵头疼席卷了她,同时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
“耿梨,方便吗?可不可以出来见个面?有人想见你。”电话那头传来尹┑纳音。
“好啊,是谁想见我?”
“来了就知道了。”
“嗯…那一会儿见。”挂了电话,耿梨立刻拎起背包离开。
两人约在东区后巷的一家咖啡馆。
看到挽起了发,穿着白衬衫和灰色及膝裙,还薄施脂粉的耿梨走进店内,不仅是尹┯行┎幌肮撸连身旁的关兆罄都惊讶的睁大眼,盯着她看。
“好久不见了。”三人相互招呼。耿梨一坐下先给尹┮桓鍪煜さ男α常随即对兆罄点头。
“也没有多久,几个礼拜没见而已。”耿梨说。
“话是没错,但这几个礼拜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尹┛纯凑左溃语带感慨的说。
“嗯,真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
“傻瓜,道什么歉,你不说一定有苦衷,我不会介意。但你跟欧阳涉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是啊,阿涉知道应该很生气。”
“他是骂了我,但…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所以无所谓啦。”
尹┝⒖躺焓止来轻捏她的鼻子。“你想说谎到什么时候啊?”
“我哪有…”耿梨一下子红了脸,无言以对。
“本来我以为你有门当户对的困扰,但是现在所有的阻碍都迎刃而解,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不只是这些问题,其实…”
耿梨开始将事情的始未做个说明,尹┨完,惊愕得半天无法回应。
“我想我跟他…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耿梨哀伤的说。
“其实也没这么悲观吧。他一定有办法扫除你们之间的阻碍,倒是你…”兆罄微笑望着她说。“我?”
“嗯。”兆罄喝了口茶,继续说:“当然感情和家族事业之间很难取舍,但身为阿涉多年的好友,我看到他为你做了很多改变。他这么努力想跟你在一起,你实在不该轻言放弃。”
“我…”耿梨低下头,让一旁的尹┛戳撕懿蝗獭
“你不要把所有错都归咎在耿梨身上,她有她的难处。”她帮她抗议说。
“我没有怪她,我只是…”
“那你说话不需要这么直接吧,这很伤人的。”她移坐到耿梨身边,揽着她说。
“或许我的话不中听,但我觉得只要你心里还有一点不舍,还有一丝犹豫,就不要放弃,否则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放弃,我是别无选择。”耿梨坦承“我也想依赖着他,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但是…我们各自的立场却让我无法选择所爱。”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