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他也很想知道这家伙何时变得这么本事了。
尽情发泄过一通后,项南总算是觉得这三年多来闷堵得很的胸臆,终于不再那般难受了,他松手放开不是很开心的沐策,在拭净了脸上的泪渍后,注意到了苏默那张与苏二娘有些神似的脸,登时他又开始激动了起来。
他音调颤颤的“您…您就是苏三姑娘吧?”
“嗯。”苏默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眼底又泛起的泪光。
“在下项南,与云京苏二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回多亏她仗义告知消息,我才能找到我家表舅公,今日我就在这代我全族给您磕头,多谢您的救命大恩了!”项南起身上前一步,然后衣袍一撩,两脚就直直朝她跪下,接着额际便往地上一磕。
她连忙伸手想阻止“别,我受不起…”
“起来,你别吓着她。”沐第一手将他给拎起推远些,再转过脸柔声对苏默说着“先进屋去吧。”
进到厅里后,沐策先是回房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而后踱回厅里慢悠悠地喝起茶来,也不管那位客人还规规矩矩地站在厅门边等候着他的发落。
半晌,他终于启口。
“兔崽子。”
“孙儿在!”项南小跑步地来到他的面前,将身子站得直挺挺的。
“咳咳…”在场的某三人,不小心集体被茶水呛了一下。
这两人…都不觉他俩的年纪与辈分诡异得过头了些吗?亏得他们两人面上都是一派的理所当然,还一来一往得都挺顺溜的。
“兔崽子?”苏默开始觉得天下无奇不有了。
“他属兔。”沐策随口解释,再将目光瞥向远房的孙儿辈“说吧,你家的店是不是快倒了?”
项南愁苦着一张脸,愈想愈觉得心酸。
“要是能倒就好了…”他多么希望他家生意的扩张速度能节制些啊,可打从七年前经历过某人的大力整顿,并预先做了十年规划后,他家那些商行的势力,就开始了无止境的壮大。
沐策朗眉一挑“你家老太爷把刀架到你脖子上逼你接手了?”
“我都说过我只想舞文弄墨,不想再打算盘了…”他又是说得好不委屈,还悲从中来地拉着袖子擦擦眼角的泪水。
沐策压根就不同情他“你家老太爷既说了下一任当家的是你,那位置就是你的。”
“但您明明就比我还适合——”
“我说过我不想掺和你家之事。”他一口气打断项南接下来想说出口的那些,不想在数年后又被同样的问题给缠上。
项南还想说些什么好改变他的心意“表舅公,您…”
“话都说完了?”沐策决定这一回就来个速战速决“既是说完那你也可以回去了。”还是早早把这名不速之客给送出门较妥当。
“我能不能在这住下?”他大老远跑来这儿,连茶水都还没喝上一口,这就赶人?不行,依沐策的性子来看,谁知道下回他还有没有这好运道能再踏进这宅子里来?
沐策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而后自作主张做出不留客的决定。
“这儿不供借宿。”
他笑咪咪的“我与表舅公一室即可。”
沐策再说得明白点“府里不供‘外人’住宿。”
“那表舅公您是…”项南不明所以地指着同样也不是这家人的他。
“我是府里长工。”
“…长工?”项南一脸活像是刚刚被雷劈过的表情。
他又下令逐客“知道了就快下山。”
面皮甚厚的项南,转身又是一个雁落平沙式的悲情跪姿,两手熟练地再次抓紧他的裤管。
“表舅公,您别这么狠心…”
花婶在他俩一人撇过头去看也不看,一人跪在地上不要脸面地耍起赖皮时,忍不住插了句话进来。
“真不让他住下来?”好歹这名来客是他许久不见的远亲,又奔波千里的,这样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沐策坚决地摇首“真不让。”
“为何?”
“我怕他会染指三姑娘。”他毫不犹豫地说出目前心中最大的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