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遍体鳞伤。”
“太…太过分了!”云霓掩住唇,眼眸漫开酸意。
“一次又一次,太子愈来愈目中无人,加倍凌辱他,羽帆气不过,偶尔也会反击。可只要他一反击,太子就会到容妃面前告状,容妃为了表示忠心,便会当着太子的面教训他。”
“当着…羽岩的面?”云霓惶然瞠目。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了,不但不替他出头,还当着外人的面痛责他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冷血无情的母亲?
这对素来硬气的羽帆而言,情何以堪啊?
“有一回,羽岩为了挑拨他们母子,想出了一个奸恶的法子。他要容妃当着他的面,亲自在羽帆背上刺字。”
“刺什么、什么字?”云霓颤著嗓,几乎不敢问。
东方傲深深望她一眼,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
云霓听了,如遭雷极,哀痛的泪水莹莹,自眼睫悄然碎落。
都是她…是她害了你,否则你也不必多年来一直为寒疾所苦。
你怎么了?何必傻兮兮地哭成这样?
人家…人家难受嘛!我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是、就是难过嘛。
是为了我吗?
当然是为了你啊!
是为了他。
为了他,她哭得梨花带泪.趴在他怀里哽咽著,小手紧紧地、紧紧地搂著他,好心疼、好不舍的。
初始,他很气她,在战场上发了疯似地冲锋陷阵,想把对她的怨,对她的恨,都发泄在杀敌上。
他甚至想过,干脆就这么死了。也无所谓。
可偏偏死不了,还莫名得到了个“狂战士”的称号。
将官士兵们,将他当成了英雄,镇日歌功颂德,却丝毫打动不了他的心。
他,依然寂寞空虚。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那些崇拜的眼神。热烈的欢呼,他真正思念的,是被她拥抱的温暖。
他不想夺皇位,只想摘取她甜美的微笑,山河如何锦绣,也及不上她抛来的一记媚眼。
他只要她,只要她的温柔,她的调皮,她如阳光融煦、又似大海宽广的爱。
他要她的爱,要她爱他。
“我只要你…爱我啊。”羽帆痛楚地低喃,扬起眸,无神地望向窗外惨澹的月光。皇位算什么?城池算什么?只要她愿意陪伴她身边,他全都可以不要,全都可以舍下。
那几座边城,虽然荒凉,却是形势险峻的要塞,送给她,等于送给千樱几道门锁,能更从容抵御外敌来袭。
他知道,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也希望能藉此证明,对他而言,她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
她,可领会了他这一腔情意?
夜风吹来,摇动了半敞的门扉,发出扰人的声响,羽帆微拧眉,起身前去关门。
双手攀上门缘,还来不及拉上,一道朦胧倩影便闲人他视界,他僵立原地,方寸不争气地乱了。
“让我进去,好吗?”来人正是云霓,她娇喘细细地站在门外,显是匆匆赶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宫廷侍卫。
他愣然,没料到她会忽然从王宫来到这迎宾馆.一时措手不及。
“我进来了。”趁他没反应过来,云霓忙踏进屋里,反手关上门,隔去外人打搅。
羽帆瞪她。“你怎么来了?”
她没回答,旋过身来,痴痴凝睇他,眼里,还含著迷离水烟。
他让她异样的眼神看得心狂跳。“你、你做啥这么看我?”
“宽衣。”她突如其来道。
“什么?”
“我替你宽衣。”她忽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扯他衣带。
他骇了一跳,狼狈地欲侧身闪过。“你搞什么?云霓!”
“嘘-乖乖地不要动。”她柔声哄他,小手仍然抓著他衣带不放。“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