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欣然未置可否,只是微笑地眺望远方。家树也就这样端视她,表面平静无波,心中万马奔腾。
欣然回眸,正巧撞上家树的寂寂深邃,不禁将头一低,支吾地说:“我…我带你去…去吃…芋仔蕃薯!”
“啊?”家树噗嗤一笑,觉得那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实在是──怪怪的。
“怎么了?看不起我们台湾蕃薯呀?”欣然微发娇嗔,边走还边咕哝道:“等一下别跟我说还要一块!”
家树笑着紧紧跟上,深深感受这水瓶女子的独特可爱。才想着时,转眼已经到了目的地。欣然买了就递给他,传达一种对本土“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嗯!真的好吃地!苞普通蕃薯不一样。”家树果然吃得津津有味。
欣然热心地解释道:“这是蕃薯的改良品种,用芋头和蕃薯配出来的。就种在九份附近山上,因为泥士里含著海风和雾气带来的盐分,所以生长出来的蕃薯别具风味!可是全台有名的喔!”
家树再大口尝了尝,一会儿方道:“真的好吃!喂!怎么你什么都知道啊?”
“你以为我这个导游这么逊,只会带你吃吃喝喝、拍张照片、买买土产啊?”欣然俏皮地回答。
家树笑着摇头说:“现在的小女孩这么伶牙俐齿,我真是招架不住!”
“好了,谢老先生,您就快点吃吧!”欣然得意极了。
“也罢!等将来你跟你先生搬来美国,我一定带你们好好看看纽约。”
欣然突地想起志源,神情显得有点魂不守舍。她答应过妈打电话给志源的,可是实在一直没那个心情,与他面对两人之间的问题。
“你好象在烦恼什么?”家树察觉到欣然神情忧郁,当然还包括这些天来让他纳闷的“古怪”
“没有啊!”欣然顺顺头发,走在老街上,视线却落在远方的海岸线。
“我觉得你对爱情满悲观的,这不太像是快要结婚的人会有的想法。…
当然,也许这样问,有点交浅言深…”家树小心地说出自已的想法。
欣然反而不好意思了。“你不要这么客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欣然眺望着远方美丽的海岸线,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海风的味道…我喜欢看海,喜欢这种无边无际的自由。好多年前我告诉家琪,我真想造一只船,在海上漂荡,漂到哪里算哪里,每个地方应该都有好玩的风景。记得家琪问我,你老是漂荡,怎么能找得到港湾?”
家树轻声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回答?”
只听欣然淡淡地不以为然地说:“谁需要港湾?十九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另一只喜欢漂荡的船。心想也好,自由自在流狼的同时,能有个伴也较不寂寞。谁知八年来,他已经把自己改造成一个港湾,开始要我垂下重重的铁锚,永远永远停在这个地方。”她两眼依旧远眺海平面。
“你觉得港湾不好吗?”
“港湾或许很好,可是我不想让我的灵魂被绑得动不了,没有自己。”
没有任何批评,家树温和地看着思绪迷网的欣然问:“你告诉过他吗?”
“他只说,别的女人都求之不得的安定,你却不要?…他所谓的安定,就是扮演一个固定的角色,遵循一个固定的价值观,重复一个固定的生活方式,简单地说,就是把人变成一个固定的样板。我曾经想说服自己去接受,可是发现我不快乐的程度竟然深到让自已害怕。”欣然沮丧极了。
“可是你们还是在一起那么久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那种情分不同。”
“第一个爱上的人…的确是不同。”家树想起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