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故意一脸疑惑地问:“看什么?”
“没什么。”家树摇头,急急丢下欣然开步就跑,左绕右绕却都找不到方才的倩影。他忘情地朝外走去,未料经过检测器时铃声大作,家树这才惊醒。
欣然从后面跑上前来,见家树手里拿著书,一副魂不守舍。问道:“你在干什么啊!”懊恼的家树搔搔头,支吾地说:“对不起!我忘了付钱…”
欣然、家树拿著刚买的书,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欣然关心地问:“你刚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底怎么啦?”
家树闷头走了一会儿方道:“刚才好象看见一个以前认识的人,仔细一看,又不是,可是这个人也…好象在那里看过?…”
听家树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欣然笑得差点露出马脚。
“你在说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家树一阵苦笑。
刚好走过一家到乐器行,透过橱窗,家树看见里面的钢琴,不由地停下脚步,痴痴凝视。走在前面的欣然不见著家树,便回头来到他身边,瞅著痴心的他,顺著他的视线,对他点点点头后,陪他走进乐器行。
家树坐在钢琴前沉思,终于伸出手,缓缓弹出“往日情怀”的旋律,整个人沉浸在回忆里。欣然默默地站在一旁,凝望着他的眼神逐渐温柔。
弹了两段,家树停下来,抬头看着欣然,隐现泪光的眼里满是复杂的情感。“不行…我要忘了她。”又低头继续弹,一面喃喃自语道:“…我要忘了她。”
欣然转身背对家树,望着窗外的街景,懊恼地自责著。但是,加今已成了过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了。
夜里,欣然到餐厅倒杯水,见家树端著一杯咖啡,正在沉思。
“还没睡啊?”
“睡不著。”家树两眼发直,毫无睡意。
“是喝了咖啡才睡不音,还是睡不著才起来喝咖啡?”欣然笑问。
家树又喝了口咖啡,才说:“都有。你也睡不著?”
欣然正想留下来陪家树聊聊,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直觉别再探询太多家树的心思,否则整个计画大概会因自己的心软而前功尽弃。
“你还是早点睡吧!”欣然转身入房。
“明天见。”
回到房间,欣然又有点想出去找家树。放在门把上的手,终究还是放弃了。她不明白内心的挣扎,似乎想多了解家树,却也怕多了解家树。似乎感到有些不能控制的情愫正在蔓延…
隔著一道木门,欣然的房间外,家树本来想敲门,想想还是算了,转身走开。他不明白这内心突起的犹豫,这几日欣然整天陪著他东晃西晃,现在他有心事第一个想到的竟是欣然…他觉得和欣然之间,似乎不太一样了。
想想,他还是转身去了客厅,拿起电话──拨给家琪。
“我想问你…”家树对寤寐中被叫醒的妹妹杵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吞吞吐吐干嘛…”家琪闭著眼睛不情愿地嘀咕著:“搞什么…半夜吵醒我,又一句话也说不明白!你别问我是不是你亲生妹妹,我也很怀疑…”家树一握拳,语气笃定地说:“好吧!这次是认真的,你还有没有什么同事、同学什么的,可以介绍给我?”
“什么?”家琪震惊地睁大双眼,以为听错了。
“我想了很久…结婚也好。”虽然是很勉强的决定,但思及母亲的伤心,和想忘掉从前的渴望,家树还是咬牙地说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机会难得,家琪得把握住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欣然,也不知这样的比喻适不适当,家树犹豫地回答:“像…我本来想说像欣然,可是我知道不太容易。…只要不比欣然差太多就可以了。”
家琪听到真是乐歪了,开心得差点狂笑,是拼命强忍住的。怎么事情都完全在掌握之中呢?她简直要对欣然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欣然是快结婚了,但没问题,你的事就包在妹妹身上,妹?还有一大卡车的朋友都适合你…”“这地方不错!”家树说著,他和欣然在一家气氛极佳的餐厅坐著聊天。
“家琪带我来过。”欣然答道,算是为即将上演的戏预做一个小小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