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父王刀下留人,儿臣已答应莫罕公主,只要她说出真相便不杀莫莎婕。”尔珈曾答应玺儿,所以就算西萨王正在气头上,他还是要力保莫莎婕的性命。
“我不管你跟莫罕老贼的女儿有什么约定,他的嫔妃竟敢在西萨国里放肆撒野,本王若不办她,岂不成为临近各国的笑话。”
跪在殿堂里的莫莎婕一点也不畏缩,冲着西萨王放狠话:“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日后我一定杀光你们这些臭男人报仇。”
这下子可把西萨王气得从龙椅上跳起来。“可恶妖女,竟敢威胁本王!”
尔珈极力阻止。“父王,既然穆特皇兄已安然回宫,那么这女人应罪不至死,请父王看在儿臣面子上,饶恕她一命。”
“就算穆特即将伤重痊愈,本王也饶不了这女人。”
西萨王父子俩的对话让玺儿猛然抬头,他们说的穆特难道会是于涛?她顾不得这是西萨国的殿堂之上,喜愕交错地问道:“是于涛吗?是于涛没死吗?
“我皇儿若死了,那女人还能活到现在吗?”西萨王瞪着莫莎婕,怒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谢天谢地!原来于涛平安无事,玺儿一听到这个消息,既惊又喜地瘫坐在地上。玺儿一直被软禁在宫中楼阁,而于涛也因疗伤养病而不知玺儿被抓之事,因此他们即使两人相隔不远,却始终无缘相见。
“那小子竟然没死!”连莫莎婕也觉得惊讶。“算那小子福大命大,连吃我几掌还要不了他的小命,看来他真命不该绝。”
莫莎姥几乎可以说是死到临头了,却一点也不改她狂妄的态度。
“可恶的女人,你还敢口出狂言,来人啊,还不把她拖下去处死。”
“等等,陛下,请您别杀姥姥,求您发发慈悲,饶了她吧。”虽欣喜于涛无恙,但眼前还有姥姥的事尚未解决。为了救莫莎婕,玺儿只好朝着西萨王拼命磕头。
莫莎婕的双手虽被反绑,但脚还能自由活动,她一脚踢开玺儿跪拜的身子。
“丫头,不准你求他。你现在看清楚男人的模样了吧,他们个个都是没心没肝的坏东西,我宁愿死,也不对男人卑躬屈膝。”
玺儿受欺凌,挺身而出的竟是太子尔珈,他在大殿上当众扶起玺儿并搂住她的身子,忧心忡忡地问:“玺儿,你没事吧?”
“谢谢你,殿下,我没事。”早已尝尽姥姥的各种处罚,这点小伤对玺儿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她也惊讶,昨日还对她冷言相向的太子殿下,现在竟会这么温柔地对待她。
不过,她并未多加思索,稳住身子后又在西萨王面前下跪。“陛下,求求您别杀她,姥姥只是个因爱生恨的可怜女子。”
“臭丫头,谁要你在外人面前说我是可怜的女人?闭上你的嘴,不准你再求他,否则我撕烂你的嘴。”莫莎婕咆哮着。
尔珈多年来在众人面前强装的冷漠顿时瓦解,他无法不疼惜玺儿的痴傻。“父王,儿臣愿让出太子之位,只求您饶恕莫莎婕一命。”
大殿上众人一阵哗然,一向冷漠待人的太子何以心绪大转,无缘无故要为一名异邦女子舍弃王位?
“尔珈,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存心想气死本王,是不是?”西萨王哪能容忍自己的儿子跟他作对。
二十多年来,尔珈虽然一直背负太子殿下的名号,但这个名号对他而言,却是沉重的负荷。打从他懂事以来,他便明白自己并非真正的大皇子,他还有个哥哥一出生便失踪了。而西萨王又从未放弃寻找大皇子穆特的念头,因此,他总是被人笑称是后补的太子殿下,只要穆特一回来,他的权力地位便不再了。
在这样充满嘲讽与不安的环境下成长,尔珈只能以冷漠的外表,来掩饰他心中的惶恐。即使他一点也不留恋太子的地位,他也无法摆脱宿命的桎梏,因为他是西萨王的儿子,他必须扛起与生俱来的使命。
而今穆特回来了,压着他二十多年喘不过气的太子皇位,终于可以从此卸下了。“父王,儿臣既已答应莫罕公主,便一定要遵守诺言,即使以皇位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为了莫罕老贼的女儿,你不惜跟我作对?”西萨王勃然大怒,震拍龙座。
尔珈的心意已决。“请父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