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我明白,而我能为姥姥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玺儿点点头。
“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们会护送你回莫罕国。”尔珈嘴里说这话,其实心里有点酸酸的。他不否认自己对玺儿有好感,但毕竟她是敌国的公主,就算他心仪于她,也只能暗藏心底。
“不,我不想回莫罕国,如果姥姥不能离开这里,那我只好回赤霞山去。”当初护着莫莎婕离开莫罕国,玺儿就已打定主意不回去与莫罕王相认。因为,就算现在她的身世曝光了,那又如何?她根本不属于王室,更何况那里也没有她依恋之人,她何必回去那里受苦受罪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何不回到莫罕王的身边?”尔珈不解。
玺儿明了她的苦衷难以教人体会,她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愁容。“在得知我父王曾那样迫害姥姥之后,我怎能遗弃姥姥而安心回到父王的身边?”
尔珈听完,感叹着说:“这一切都怪两国的不睦,倘若西、莫两国能摒除成见,你和皇兄也不会经历这场劫难。”
提起于涛,玺儿满怀关心。“于涛…不,穆特王子他还好吗?”
“伤势已稳定,不过尚须休养一阵子。”尔珈不是傻子,他看得出玺儿对于涛有特殊情感。“请恕我多言,皇兄被汉人收养多年,但你长年深居赤霞山,又是如何认识穆特皇兄?”
经他一问,玺儿的心情又显黯淡。“我和他本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却因姥姥对男人的痛恶,才害他屡次遭到姥姥的毒手。幸好这次有你们相救,否则,玺儿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玺儿公主,你爱穆特皇兄是吗?”尔珈试探着。
何止爱?根本一颗心都掏给他了。但她不能说,是她害得于涛这么惨,她有什么立场说爱他呢?
玺儿狠下心地摇头。“不,我不爱他,连喜欢都谈不上。”
尔珈才正暗喜自己尚有一丝机会时,突然,有个浑厚的男声在他们背后响起。
“你说谎,玺儿。”
这声音是…玺儿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错愕得不敢回头求证那是于涛的声音。
“你说谎,玺儿,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敢承认对我的情感呢?”于涛的语气又轻又柔,他一步步地接近到玺儿的身后。
尔珈一见于涛充满深情的眼神便全然明了,这两人早已真心相许,他这个外人又怎能介入得了他们俩的世界呢?所以,他只好悄然地离去,徒留一缕爱慕之意在风中,只能暗地哀悼他尚未开始便结束的恋情。
玺儿不敢回头,但泪水已爬满她消瘦的脸颊,她多希望这一刻是在梦里,那么自己就可以毫无忌惮地投奔到他怀里,尽情哭诉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
忽然,一双坚实的手臂圈住她的身子,从背后紧紧地搂着她,无声地叙述他对她的深情爱恋、款款柔情,久久不肯放手。
良久,手臂的主人终于又开口:“你可知我有多想你?玺儿,若不是眷恋你的温柔多情,只怕我早已挨不过莫莎婕的那一掌,这次真的和你天人永隔。”
于涛刚刚才从琉璃口中知悉玺儿入宫之事,便顾不得琉璃及其他宫女的阻止,撑着虚弱的身子,硬是要来玺儿的楼阁见她。
玺儿心中除了内疚还是内疚,当时她就是为了救他,才会以身子去抵挡姥姥的掌功,没想到却反而害了他,差点让他成了冤魂。
“恭喜你,穆特王子,很高兴知道你平安无事,我和姥姥的罪孽也能减轻一些。”她强迫自己说些冷漠无情的话,完全无视于他真挚诚恳的情意。
“为什么要如此言不由衷呢?玺儿,如果你真像话语中的那般无情,何以不敢面对我,你回过头来看着我呀!”他再次低声呼唤,以极度轻柔的语气说着。
因为她怕自己一见到他,情绪就会崩溃;她怕自己会忘了矜持而投奔到他怀里啊!玺儿在内心呐喊着,她何尝不是受尽煎熬呢?